祁同伟的脸唰地一下白了,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发颤。他怎么忘了,林舟的眼线,遍布京州的角角落落。
“我……”他张了张嘴,想辩解几句,却被林舟打断了。
“我什么我?”林舟的声音更沉了,“你以为副部级就安全了?沙瑞金是什么人?眼睛毒得很,早就盯着你和山水集团了!你倒好,迫不及待地往枪口上撞!刚刚提拔就搞这种见不得光的事,要是被沙瑞金抓到把柄,别说副省长,你这身警服,这身官袍,全都得扒下来!到时候,谁也救不了你!”
祁同伟的心脏怦怦直跳,额头上渗出了一层冷汗。他想起沙瑞金那双锐利的眼睛,想起对方在全省干部大会上强调的“从严治党”,后背瞬间爬满了寒意。
“还有山水集团!”林舟的声音像锤子一样,一下下砸在他心上,“那些烂账,那些违规批地的手续,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,你处理好了吗?现在京州是什么风口?易学习刚上任,三把火还没烧起来,你就敢顶风作案?祁同伟,你是不是真觉得自己翅膀硬了?”
电话那头的林舟,越说越气:“高小琴是什么人?山水集团是什么地方?那是个火药桶!你还敢跟她搅和在一起!我告诉你,现在不是你春风得意的时候,是你夹着尾巴做人的时候!”
祁同伟握着手机,嘴唇抿成一条直线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挂了林舟的电话,他还没缓过神,另一个电话又打了进来。
是高育良。
他的老师。
祁同伟深吸一口气,调整了语气,才接起电话:“老师。”
“同伟啊。”高育良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,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严肃,“林舟刚才给我打了个电话,你知道他跟我说了什么吗?”
祁同伟的心猛地一沉,握着手机的手更紧了:“老师,我……”
“你什么都不用说。”高育良打断他,语气里带着一丝失望,“我教过你多少次,成大事者,必先戒骄戒躁。你倒好,刚过了公示期,就忘了自己姓什么了?”
高育良的声音不高,却字字诛心:“云顶别墅那个地方,是你该去的吗?高小琴那个女人,是你这个时候该见的吗?沙瑞金在汉东,要的是风清气正,你倒好,顶风作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