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沉默了片刻。
冰雕玉琢般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,但那双洞彻万物的冰蓝色眼眸深处,却极快地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、连他自己都未曾立刻察觉的……迟疑。
这般强度的封印与隔绝,于防御自是固若金汤。但于其内那具状态本就不稳、且似乎正被某种血脉本能困扰的躯壳而言,是否会……
这念头刚起,便被一股更冷的意绪压下。
(无关紧要。)
(禁锢之下,方得安稳。)
(纵有不适,亦是其违令所需承受之果。)
他如此告诉自己,目光恢复绝对的冰冷与坚定。
然而,就在他准备化身流光离去的前一瞬,他的动作却再次顿住。
他抬起手,指尖神力凝聚,并非攻击或防御的符文,而是极其精妙地开始炼制某物。
极寒的本源神力在他指尖纠缠、压缩、塑形,最终凝成一把长约三寸、通体剔透如冰晶、却蕴含着极其复杂空间与解禁神纹的——钥匙。
这把钥匙的形状与他刚才布下的、覆盖禁室大门的那道最核心的主封印完美对应。其上流转的神力气息,更是与他自身同源,除了他,无人能够驱动。
炼制完成,冰钥静静悬浮于他掌心,散发着丝丝缕缕的寒气。
玄微看着这把临时起意炼制的钥匙,眸光微动。
(此物……)
(……以备不时之需。)
(并非心软,只是……此“证”不容有失。)
他为自己这略显反常的举动找到了合理的解释。随即,他目光扫向偏殿方向。
“白芷。”
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穿透了偏殿的门扉。
正扒着门缝偷看外界的白芷吓得一个趔趄,连滚带爬地跑出来:“小、小仙在!”
玄微指尖轻弹,那把冰冷的钥匙便缓缓飞至白芷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