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这样，每个人都装备上了简易踏雪板，行李也都装上了雪橇拖架。

沈渊还给驴哥特意制作了一副加大的木板，虽然走起路来还是有些摇晃，但安全性提高，不会陷进雪里了。

再次出发，速度果然比先前快了不少。

袁开阳跟在沈渊身边，目光里满是赞许。

“小师弟。”他轻声唤道。

沈渊回头

“怎么了，师哥？”

袁开阳笑了笑，他声音里带了几分真心实意的赞赏

“我方才掐算了一卦，卦象上说，此行虽有险阻，但你是变数，想必能化险为夷！”

“你这个小师弟，比我聪明。”

“那当然！我家少爷是天下最厉害的人！”赵听白自豪的说，

沈渊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，

“一般一般，也就世界第三吧！”

这一次，众人笑声在风雪中传出很远。

路越走越远，四周的景色也越来越荒凉，白茫茫的一片，此刻才是真的无人区。

风玉走在最前面，她的背影丝毫没有被风雪影响，每一步都走的精准而坚定。

她仿佛天生就属于这片风雪。

可沈渊注意到，她越来越沉默。

起初还会偶尔回头确认众人跟得上，可随着深入匈奴境内越深，她的话就越来越少。

那双眼睛总是望向北方，偶尔也会停下来，看着某个地方出神。

沈渊看出了不对劲，刚想上去询问，却袁开阳拦住。

“她在告别。”

“告别？”

袁开阳叹了口气，

“故土难离。她如今带着大晋人踏入自己祖祖辈辈生活的土地，无论她与单于有多少仇怨，这个地方，终究是她的家。她唱的是离别曲，走的是归乡路，心境之复杂，非你我能完全体会。”

沈渊沉默下来，看着风玉单薄的背影在风雪中一点点向前挪动，忽然有些理解她。

一个背叛了自己族群的女人，带着敌人回到故土，脚下每走一步，都是在割裂自己的从前。

可她没有回头。

沈渊攥了攥拳头，只是默默跟在她身后，没有上前打扰。

天色渐暗，风雪却丝毫没有减弱的意思，反而越来越猛。

能见度已经降到了不足十步，已经超过了朔方郡和拒北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