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8章 十分不爽的赵祭酒

“兄台莫要多言,前几个月他可是作出‘人生自古谁无死’的绝世诗句!还有就在几年前的皇家冬猎,还流传出‘大风起兮云飞扬!威加海内兮归故乡’的佳作,怎么会是小丑!”

“那可不一定,没准是代写,然后他背出来而已!”

“嘘,慎言!没见帝师和王先生都对他礼遇有加吗?还是郡公,想必有其过人之处。”

“此等文坛盛事,评委当以学问资望为凭,岂能因爵位高低而定席位?赵祭酒屈居其下,实乃不公!”

“你懂个求啊,沈郡公扬州之行,何等聪慧,想必文采飞扬,定然折服了不少名士。王先生肯请他,自有道理。”

这一下,话语直接分成了两派。

一面是拥护派,一面是踩压派。

这些声音或高或低,都清晰地传入沈渊耳中,只不过他神色依旧平静。

因为有一件事让他觉得很有意思,

台下参赛的三百余名选手,看似井然有序,其实已然隐隐分成了几个不同的阵营,

第一阵营,是世家文人集团。

他们大多衣着华贵,气度从容,彼此间常有眼神交流或低声笑语,显得自信而团结。

李茗锐作为王之一的入室弟子,自然是在其中,他们代表着大晋文坛最正统、资源最雄厚的力量。

第二阵营,明显以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为核心。

此人沈渊倒是从没见过,更谈不上认识,只是偶尔间。

他目光不断扫过赵伯祥。

从他们的着装打扮来看,倒有点像京城及其周边抱团的学子。

因为他们向世家阵营的目光,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竞争与疏离。

第三阵营的人员构成则较为松散,听他们的口音衣着各异,显然是来自大晋各地、天南海北的士子。统一坐在一片区域,眼神中既有对大会的期待,也有几分置身事外的观察。

而第四阵营,则有些特殊,也最让沈渊感慨。

因为他们太好认了,纯纯就是寒门子弟、

他们基本都坐在相对靠后的角落位置,衣着朴素到极点,虽然洗的十分干净,但是发白的领口和寻常的材质与其他阵营的穿着格格不入,心里下意识的自卑导致彼此之间交谈声极小。

还有的人因为没见过如此大的场面,紧张地开始不断背诵自己准备好的诗句,那种感觉,卑微,怯懦,却又强行挺直脊背,来支撑那份文人的傲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