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啊,本就应该如此。遥想当年他刚到海陵时,也曾意气风发,想着要整顿盐政,想着要疏通漕运,想着让这座千年盐县在自己手上更上一层楼!
可现实呢?却给了他当头一棒!
几年间盐场的利润被崔郑完全截流,漕运的关节又被层层把持,县衙的税赋被各种名目克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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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着时间的过去,他像被困在蛛网里的飞虫,越挣扎,缠得越紧。
这究竟是为了什么,有的时候,连他自己都想不明白!
“张县令,”
沈渊忽然转头,目光如炬,
“你对于现在的海陵县,有没有什么想法?”
这问题来得突然,让张君楷有些反应不过来。
想法?说实话怎么可能没有,整顿盐场,修葺县学,重建义仓....
太多了,可有什么用呢?
他摇了摇头,笑容苦涩
“公子,现在海陵到底是什么情况你这几日也应该都看到了,我有什么想法重要么?不重要的!没有人会在意......”
他说的心酸,可又是完完全全的大实话。
在这里,他这个县令不过是个摆设而已。厅堂顿时因为这个话题有点沉默,只有秋风穿过门口的呜咽声。
沈渊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张君楷,看着他眼中那抹深藏的不甘和无奈,看着他紧握茶杯的手。
然后,沈渊笑了,像一道光,劈开了满室灰暗。
“那如果我说,我有能力,可以帮你干成所有想干的事呢?”
这话说的轻描淡写,可是换来的却是哐当一声
张君楷听到这话,手中的茶杯脱手,直滚滚落在地碎成几片。
温热的茶水溅湿了他的官袍下摆,他却浑然不觉,只是瞪大眼睛,死死盯着沈渊,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。
“你说什么.....?”
他声音发颤,感觉到不可思议。
“我说,我可以帮你。凡是你想为海陵百姓做的,我都可以帮你做到。”
沈渊重复道,语气平静却坚定,
这一次,张君楷张了张嘴,却已然发不出声音。
看着面前这个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,看着他那双清澈而深邃的眼睛。
久久失神。
许久后才艰难的出口
“请问公子,您究竟是谁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