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、出于最高等级安全保密原则,我方无法接受外部远程扫描。但可提供我方内部监测系统出具的规则稳定性评估报告(已认证),供贵方参考。
我方始终致力于规则安全研究与异常管控,愿在符合保密协议的前提下,与理事会保持必要沟通。”
小主,
回应不卑不亢,给出了身份、解释了事件(真假掺半)、提供了部分备案(无关紧要)、拒绝了扫描但给了替代报告。同时强调了“保密原则”和“独立研究”,为自己保留了最大的灵活空间。
屏幕上的“公证人”面无表情地接收着数据,眼中数据流一闪而过,显然在快速分析陈默提供的所有信息。片刻后,他再次开口:“信息已接收。编码验证……通过(临时状态)。备案信息已记录,等级评定:C级关注(研究机构常规活动)。规则稳定性报告初步分析……存在数据脱敏痕迹,但核心结论‘中度可控’予以采信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似乎穿透屏幕,带着审视:“但请注意,深海研究所。第七扇区维稳办公室记录显示,贵方提供的三个样本备案描述,与本次异常扰动强度存在一定解释偏差。且‘幽灵编码’状态特殊。办公室保留进一步核查的权力。在另行通知前,贵方需保持当前活动区域稳定,避免引发新的、大规模的规则扰动事件。如有新的S级或以上威胁确认,需在二十四小时内主动补充报备。否则,将视为违规。”
“我方明白。将严格遵守相关规定。”陈默平静回应。
“通讯结束。”对方干脆地断开了链接。
官方接触暂时告一段落。对方显然没有全信,但也暂时没有深究。“幽灵编码”和模糊的信息起到了作用,将堡垒伪装成了一个有点秘密、但大体守规矩的“独立研究所”。这为堡垒争取到了宝贵的“合法”喘息空间,但头上也多了一道“保留核查权力”的紧箍咒。
“应付过去了,但没完全过去。”聂明宇松了口气,“这个‘公证人’不好糊弄。”
“正常。官方机构如果那么好骗,反而奇怪。”关宏峰分析道,“他们现在更多的是一种‘备案管理’心态,只要我们不闹出大乱子,他们倾向于维持现状。但如果我们这里再爆发类似‘肃静回廊’的事件,或者被证实隐藏了未报备的S级威胁,他们的态度会立刻转变。”
“所以,在内部隐患解决前,我们必须保持低调,不能再引发大规模规则扰动。”陈默总结道,这和他之前的策略是一致的。只是现在多了一重官方的潜在监督。
处理完官方事务,陈默立刻将注意力转回内部更紧迫的危机——“厄运之眼”与“渊核”那加速的、诡异的“调谐”。
“‘秩序刻痕’与‘混沌刻痕’的持续干扰效果正在衰减。”马兆汇报着令人不安的数据,“两者的关联度在干扰下回落至0.3%后,下降趋势放缓,目前稳定在0.28%左右,难以进一步压低。渗漏现象被抑制,但并未根除。干扰的能量消耗很大。”
就像用强力胶带粘住两块相互吸引的磁铁,一旦松懈,它们又会慢慢靠拢。
“关宏峰,鹰眼,分析有进展吗?”
关宏峰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:“从规则逻辑层面看,‘混沌’代表了无限的可能性,‘扭曲’则是对可能性的特定方向(通常是悖论或荒诞方向)的强制施加。二者在底层规则上,可能存在一种‘供给’与‘加工’的潜在关系。‘渊核’提供原始的、未分化的‘可能性原料’,‘厄运之眼’则可能对其中的特定类型(如悖论可能、低概率可能)有天然的‘亲和’与‘抽取’倾向。这种倾向或许不是主动意识,而是它们规则本质决定的,就像水往低处流。”
鹰眼补充了信息层面的发现:“我调阅了堡垒最初发现并收容这两个‘主角’时的记录。虽然记录残缺,但有一个共同点:他们被送来时,所在的‘都市书籍’世界,都处于一种‘逻辑崩溃’或‘现实基础动摇’的边缘状态。‘渊核’对应世界的物理规则开始大面积失效;‘厄运之眼’对应的世界则概率和因果律出现严重混乱。或许,正是这种‘世界底层规则危机’的状态,让他们的规则本质在最初就带上了某种‘共鸣’或‘互补’的创伤印记?来到堡垒相对稳定的规则环境后,这种印记在缓慢‘复苏’或寻求‘连接’?”
这个推测极为大胆,但也似乎能解释为什么这种“调谐”会自发产生并加速。它们可能源于共同的“创伤源头”——原世界的规则崩坏。
“如果这个推测成立,”陈默感到一股寒意,“那么,这种‘调谐’最终可能导致什么?‘渊核’的混沌为‘厄运之眼’提供无穷无尽的‘扭曲原料’?还是‘厄运之眼’的扭曲为‘渊核’的混沌赋予特定的、更危险的‘形态’?”
无论哪种,都意味着两个S级威胁可能结合成一个更加恐怖、难以理解的复合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