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需要堡垒意识的深度配合,以及‘万象指挥中枢’的模拟演算。”关宏峰看向陈默,“这是一把双刃剑,但值得尝试。尤其是在他目前似乎处于‘学习观察期’的时候。”
“第二呢?”陈默问。
“第二,设立‘逻辑防火墙’和‘代价放大器’。”关宏峰继续道,“针对他可能进行的‘规则渗透’,我们不仅要检测,更要反击。设计一些规则层面的‘蜜罐’——故意露出看似可利用的薄弱点,但其背后链接的是经过‘双生刻痕’强化的规则陷阱,或者连接着‘渊核’能量缓冲装置的‘排放口’。一旦他尝试与之建立契约联系或进行规则篡改,就会触发强烈的反制,或者必须付出远超预期的‘代价’——比如直接承受一次微型的混沌能量冲击。提高他每一次试探的风险和成本。”
聂明宇若有所思:“这需要将防御从被动响应转向主动诱捕。但同样,陷阱的设置必须巧妙,不能让他轻易识破。”
“第三,”关宏峰的声音压低了一些,“也许是最重要的一点——我们需要尝试理解他的‘终极契约标的’。他如此执着地在堡垒内部进行渗透,根本目的到底是什么?仅仅是脱困?还是想在脱困的同时,达成某个更宏大的‘交易’?了解他的最终目标,才能预判他真正重要的行动路径。我申请,在确保绝对安全隔离的前提下,尝试与‘商人’进行一次……有限的、高度受控的‘信息交互’。不是对话,而是抛出一些经过设计的‘议题’或‘条件’,观察他的规则反馈模式。”
直接与“商人”进行试探性接触?这个提议让协调中心内所有人都吸了一口凉气。
“太危险了!”一名技术员忍不住道,“谁知道他会利用这种接触做什么!”
“风险极高。”关宏峰坦然承认,“但可能是获取关键信息的唯一途径。我们可以将交互限制在纯粹的逻辑命题、数学悖论或者抽象的规则定义交换上,避免涉及任何具体承诺、情感或现实信息。交互过程完全由堡垒意识监控,一旦检测到任何契约构建企图或规则污染,立刻物理切断联系,并由‘秩序刻痕’进行净化。”
陈默沉默着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。关宏峰的建议极具攻击性,也极度危险。但不可否认,面对“商人”这种敌人,一味的被动防守或许真的无法长久。
“堡垒意识,评估关宏峰调查员三项建议的可行性及风险。”陈默沉声道。
“分析中……”
“建议一(逻辑噪音污染):技术上可行,需占用堡垒意识13%的额外算力进行信息编织与投放。风险:可能对堡垒自身局部规则环境造成轻微扰动,存在约5%概率被反向解析出堡垒部分规则结构信息。”
“建议二(逻辑防火墙与代价放大器):需与马兆工程师的能量转换项目协同设计。可行性中等,成功设置后预计可提升相关区域防御效能47%。风险:陷阱设置失败可能暴露防御策略,或意外触发伤及堡垒自身。”
“建议三(受控信息交互):风险极高。即使最大程度限制,与S级威胁进行任何形式的规则接触,均有不可预测性。成功获取有效信息的概率低于30%,引发未知连锁反应的概率无法精确估量,但大于0。”
冰冷的概率数字摆在面前。陈默的目光扫过关宏峰——后者眼神平静,等待着决定;扫过马兆——他眉头紧锁,显然在思考技术实现;扫过聂明宇——他面色严峻,更倾向于稳健。
“采纳建议一,堡垒意识立即开始设计并实施‘逻辑噪音污染’方案,优先在第七序列隔离区外围及已发现的‘原始契约质’残留区域投放。算力优先保障,注意控制扰动范围。”
“建议二,马工,在能量转换装置设计进入稳定阶段后,与关宏峰调查员、堡垒意识共同研讨‘逻辑防火墙’设计方案,我要看到详细风险评估和模拟报告后再做决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