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来越多的人走出队列,把武器插进地面,或单膝跪,或抱拳,或低头。
没有人喊口号,但气氛一点一点烧了起来。
我回到原位,目光落在最边上的一群年轻人身上。那是敖烈带的战团,平均年龄不到三百岁,很多还是第一次经历大战。
“你们怕不怕?”我问。
没人回答,但有人咬紧了牙。
“说实话就行。”我说。
一个瘦高的青年抬起头:“怕。但我更怕别人说我龙族子弟,临阵脱逃。”
周围一片沉默,随即响起低低的附和声。
“我也怕。”我说,“昨夜我坐在殿里,翻了三遍战备清单,还是睡不着。可我知道,只要我还站着,就不能让身后的人比我更难。”
我环视全场,“今天站在这里的,不分老少,不论强弱。只要你愿意守,你就是龙族的兵。这一战,没有旁观者。”
突然,东边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敖广带着东部支系赶到了。他们来晚了,因为中途处理了一起异常灵流事件。但他一进来就直接走向自己的位置,挥手让部下列阵,然后自己走到最前面,摘下披风,扔在地上,单膝跪下。
这个动作像点燃了什么。
西面的老龙母站了出来,她是最早一批追随祖龙的老辈,如今白发苍苍,却一把撕开袖口,露出手臂上的旧伤疤,高高举起:“我战过三回大劫,今日再加一战!”
她的声音沙哑,却穿透全场。
“我战!”有人跟着喊。
“我战!”
“我战!!”
一声比一声高,一声比一声狠。
到最后,整片广场都在回响。万龙齐吼,声浪冲天,连空气都变得滚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