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早料到他会这么问。

我再次操作混沌珠，调出一段音频记录。播放后，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：

“只要让他们打起来，我们就能坐收渔利。记住，别露面，等战火一起，我就带人接管南线商道。”

声音很短，只有两句。

渊长老脸色变了。

“这是……影卫截获的密语。”我说，“地点在你们族内一处废弃祭坛外。那人以为没人听见，其实我们的人早就盯上了他。”

他猛地抬头：“他还活着？”

“活着。”我点头，“而且没逃。他现在就在你们境内，藏身于北岸礁群一带。如果你愿意，我们可以联合出手，把他抓出来当面对质。”

殿内安静下来。

良久，渊长老缓缓起身，双手撑在桌边：“若这一切属实……我险些带着全族走上歧途。”

“你现在知道了。”我说，“还不晚。”

他闭了会儿眼，再睁开时，神情已不同：“那个道人，背后是谁？”

“还不清楚。”我如实回答，“但他用的手法，不是普通散修能做到的。背后一定有组织，专门挑拨各族关系，制造混乱。你们只是第一个跳出来的，但我敢说，绝不会是最后一个。”

他点头：“我信你了。”

他转身对随行副使说：“打开礼盒。”

副使迟疑了一下，还是照做。盒子里是一卷玉简和一枚令符。

渊长老拿起玉简，当众展开，念出上面的内容：“自即日起，玄鳞族与龙族重申盟约，共享情报，互不侵犯，遇外部蛊惑之事，第一时间通报协查。”

念完，他看向我：“这是我拟的草案。你觉得如何？”

“很好。”我说，“比我想的还完整。”

他苦笑：“是我欠你的。若非你主动示警，我还被蒙在鼓里。”

我摇头：“你不欠我什么。你来了，说明你还讲理。而讲理的人，永远有路可走。”

他把玉简放在我面前：“请签字。”

我提笔写下名字，递还给他。

他接过，亲自收好，然后举起茶杯：“这一杯，敬清醒之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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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也举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