邀请渊长老来坐一坐,请他看看我们的情报分析,听听我们的立场。如果他真是被蒙蔽的,那就帮他看清真相;如果他已经倒向敌人,那我也要在所有人面前揭穿他。
公道要说得出口,证据要摆得出来。
我重新坐下,等回信。
烛龙忽然开口:“要不要提前布防?万一他们是假谈真打?”
“防是要防,但不能摆在明面。”我说,“调两支巡海队绕到他们后方海域,伪装成商队活动。再让东部哨所加强夜间巡查,发现异常立刻上报。”
他点头记下。
我们都没提“战争”两个字。现在还不是时候。
真正聪明的博弈,是在别人还没意识到的时候,就已经走完了十步。
玉简便笺又亮了。
是玄鳞族的回复。
我点开,看了一眼。
上面写着:“渊长老愿赴约,三日后启程,随行三人。”
我合上玉简,放在桌上。
烛龙走过来,低声问:“真让他进来?不怕带奸细?”
“带就带。”我说,“来了就是客。我们不搞暗杀,也不搞恐吓。只要他敢来,我就敢让他带走真相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,终于把手从刀柄上移开,抱拳退到一旁。
外面天色渐亮,风吹得帘子轻轻晃。
我盯着那扇半开的门,心想:
你让人来挑事,我却请人来做客。
这场戏,该换台本了。
门轴发出轻微的响动,一只乌鸦飞过屋檐,翅膀扫落一片瓦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