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身体还是不行。

七窍都渗血了，鼻子里流的热乎乎的，耳朵里也有。我抬手擦了一下，掌心红一片。经脉里的龙元乱窜，有的往头上冲，有的往下坠，全都失了控。丹田像个漏风的袋子，装不住东西。

混沌珠的能量进不来，混沌剑也不动。我一个人撑着，快要撑不住了。

就在意识快断的时候，那层壁垒上传来一句话。

不是声音，是直接印进脑子里的。

“非天定之主，不得越阶。”

我听懂了。

这道关卡不认我。它觉得我不够格。我不是盘古血脉，不是先天神魔，我是后来者，是外来户。洪荒的规则告诉我：你到此为止了。

我坐在寒玉台上，浑身都在抖。

血顺着指尖滴下去，在玉台上砸出一个个小红点。三十六盏净魂灯的光映在我脸上，一闪一闪。我低头看自己的手，发现指甲开始发灰，那是生命力流失的征兆。

要是再这样下去，我不死也得废。

可我不想停。

我不想回头。

我想起那天在共议堂，鲛人长老拄着拐杖站起来说：“从今往后，我们也是四海主人。”我想起巡海联防队第一次打出旗号时，几千双眼睛亮起来的样子。我想起烛龙跟我说：“你要是倒了，这个局就没人能接。”

我不是为自己突破。

我是为所有人守住这条路。

我慢慢抬起手，按在胸口。

混沌珠和混沌剑还在。它们没走，只是等我做决定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把最后一丝神识沉下去。

我不再推龙元往前冲，反而让它退回来。全部收回心脏。混沌珠的能量也拉回来，混沌剑的影子从脊柱回到胸腔。三股力量汇在一起，围着我的心跳转圈。

我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

精血会烧，本源会损，搞不好十年修为都要赔进去。但我不在乎了。

我咬破舌尖，喷出一口血雾，正好落在掌心。血没落下去，浮在空中，慢慢凝成一团火苗。

小主，

那是龙魂之火。

我低声说：“我不为天定，只为龙族而战。”

火焰燃起来，顺着经脉往全身走。所到之处，断裂的通道重新接上，乱窜的龙元被收拢。这火不暖，反而冷得刺骨，但它是我自己的东西。

混沌珠开始震动，混沌剑缓缓升起，在我头顶绕了一圈。

壁垒那边的声音消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