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还在吹。

我蹲在浮岛中央，手指刚从那根断裂的骨杖上收回。纹路亮了一下就没了，像是死前最后的抽搐。系统警报没响，但我知道不对劲——脑子里那股信息流来得太快，太直接，根本不像被动接收，倒像是有人主动塞进来。

融合系统界面在我眼前闪动，红条警告跳出来：【远古协议激活中，权限验证通过，绑定身份：祖龙萧风】

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，站起身。

首领的最后一句话还在耳边：“你才是真正的变量。”

我不信什么命运安排，也不信前世今生。但有一点我很清楚——他既然把话说完就散了魂，说明任务完成了。而我留着他残魂，不是为了听故事，是为了确认有没有漏网的信息。

现在看来，全盘托出了。

可越是这样，越不能留活口。

这种级别的秘密一旦存在副本，哪怕一丝意识逃出去，都会成为未来的大患。篡天盟能用怨念拼出一个代行体，难保不会再搞出第二个。

我抬起手，混沌灵宝重新凝聚成剑，剑尖对准地上那截骨杖。

系统提示又跳出来：【检测到数据上传行为，目标维度未知】

果然。

这具残躯还在试图联网。虽然魂灭了，但符印还在运转，像一台断了电源却仍自动发送信号的机器。

我立刻切断融合系统与骨杖之间的临时连接通道，启动“防火墙隔离协议”。屏幕上弹出虚拟沙盒窗口，一串乱码被导入其中，迅速封印。整个过程不到三秒。

松了口气。

再看那骨杖，表面裂痕扩大，暗金纹路开始闪烁，频率越来越快，像是在做最后挣扎。

不能再等。

我握紧剑柄，将体内仅存的龙元全部压进右臂。功德金轮转了一圈，发出低沉嗡鸣，九龙归一阵的残余威能也被牵引上来，在头顶凝聚出一道虚影。

那虚影巨大无比，手持巨斧，立于混沌之中。

是盘古开天的法则投影。

这一招不为杀敌，只为斩断因果。我要的不是让他死，而是让他彻底不存在——没有轮回，没有转生，连一丝执念都不能留下。

剑举过头。

我猛地劈下。

剑光落下时，天地安静了一瞬。不是风停了，也不是海静了，而是规则本身被短暂切开了一道缝。那一瞬间，所有与首领相关的因果线全被斩断，包括他曾在哪片土地走过、在哪个人心里留下过恐惧、甚至他名字曾被谁提起过……全都抹去。

黑烟从骨杖中喷出，想要升空，却被无形之力拉回地面。烟雾扭曲了几下，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，然后化作飞灰，随风散了。

骨杖彻底熄火，裂成数段。

我收剑入体，站在原地喘了口气。消耗不小，肋骨处传来钝痛，像是被人用锤子敲过几下。但我没管，低头看向原先首领跪倒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