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还在刘弱弱掌中，光柱越来越高，穿透云层。远处天边，一道闪电划过，像是被这股力量引来的。

林千雪终于动了。

她抬起左手，按下通讯器，“总部，B区信号异常，双生体进入融合状态，请求远程干预。”

没人回。

她再试一次，“收到请回复！重复，双生体正在同步，能量场超出阈值！”

耳机里只有杂音。

她抬头看向光柱，眼神变了。

“系统……是不是早就知道会这样？”她喃喃。

刘弱弱没听见。他全部注意力都在陈左臂身上。

“你还记得吗？”他问，“小时候，我妈总说，要是有两个你就好了，一个上学，一个帮我干活。”

陈左臂呼吸一滞。

“你还记得她说这话时，坐在门口晒太阳，脚边有个小板凳。”

陈左臂猛地抬头，“你怎么知道那个板凳是红色的？”

“因为那是我最讨厌的颜色。”刘弱弱笑了，“你说对了，我也讨厌。”

陈左臂嘴角抽了一下，像是想笑，又像是要哭。

他突然用力握紧刘弱弱的手。

光柱轰然炸开一圈波纹，整片厂区的灯全灭了。下一秒，所有破裂的线路同时亮起蓝金色火花，像是被重新点燃。

刘弱弱感觉到一股暖流从手臂传遍全身。不是疼痛，不是压迫，是完整。

仿佛缺了一半的身体，终于接上了。

陈左臂跪倒在地，但脸上没有痛苦。他抬头看着夜空中的光柱，轻声说：“原来……我不是替代品。”

刘弱弱蹲下，平视着他，“你从来都不是。”

林千雪站在原地，枪还举着，可她知道自己不会开。

她看着两人交握的手，看着那道照亮黑夜的光，忽然明白了一件事——

他们不是实验失败品。

他们是实验成功的开始。

她松开扳机，后退一步。

就在这时，陈左臂突然抬头，看向刘弱弱身后。

“小心！”

刘弱弱本能回头。

一道黑影从废墟上方扑下，速度快得看不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