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切断通讯,转身走向实验柜。剩下的十一支药剂整齐排列在里面。他伸手想拿一支出来,却发现指尖的鳞片太厚,差点划破玻璃管。
干脆直接掀开盖子,把整排药剂倒进操作台。他不需要再保存了。计划已经进入最后阶段,接下来每一步都会超出常规控制范围。
他打开内部频道,输入一组指令。六组伏击小队的状态灯全部亮起绿色,电磁干扰系统完成预热。王狡诈的装甲车已抵达地下隧道出口,随时可以封锁码头通道。
一切都在按计划走。
但他知道,刘弱弱不会乖乖走进包围圈。那人总是能在绝境里翻盘。所以这一次,他必须亲自出手。
他脱掉外套,露出整条右臂。黑色纹路密布,像某种古老图腾刻在皮肉上。他试着调动体内那股热流,手臂肌肉瞬间鼓胀,血管凸起如绳索缠绕。
一脚踹向旁边的金属柜,整排柜子轰然倒塌。钢板凹陷,锁扣断裂,里面的文件散落一地。
他站在废墟中间,喘着粗气,额头青筋跳动。药剂带来的不仅仅是力量,还有一种强烈的冲动——摧毁、压制、统治。这种欲望以前被理智压着,现在却被彻底释放出来。
他走回主控台,调出实时监控。旧码头C区的画面依旧平静,风卷着尘土掠过地面。一只锈蚀的铁桶被吹倒,滚了几圈停下。
时间显示:晚上八点零一分。
他拿起通讯器,准备下令启动第一道封锁程序。手指刚碰到按钮,忽然浑身一震。
小主,
一股更强烈的热流从脊椎冲上大脑。他踉跄一步,扶住台面才没摔倒。视野开始模糊,耳边响起低频嗡鸣,像是有无数人在远处齐声念诵。
镜子里的倒影变得陌生。黑色纹路爬上脸颊,嘴唇边缘裂开细缝,露出内侧泛紫的黏膜。他的眼球转动时发出轻微的摩擦声,瞳孔收缩成一条竖线。
“还没结束?”他咬牙说。
身体还在进化。而且这次,不再受他控制。
他强行稳住脚步,打开语音日志。“如果我失去意识,执行B级预案。所有单位听从王狡诈调度,优先捕获目标,不得擅自击杀。”
说完,他把通讯器扔到一边,双手撑在控制台上,低头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据流。心率142,体温39.6,神经系统活跃度超出正常值三倍以上。
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普通人注射这种药剂会当场暴毙。刘弱弱能活下来是因为右臂纹路自发调节能量循环。而他不一样。他是主动改造,强行激活基因潜能。
代价就是失控。
但他不在乎。
只要能抓住刘弱弱,只要能让整个计划落地,哪怕变成怪物也没关系。
他直起身,走向门口。脚步比之前沉重,每一步都在地板上留下淡淡的黑色印记。走到门边时,他停下,回头看了眼主控室。
所有的屏幕都在闪,警报灯无声闪烁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味,是电路过载导致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