奇迹发生了。
那些抓住她的影妖手臂,在最初的猛烈侵蚀后,动作竟然……**迟缓了下来**。
它们那由辉光构成的、没有五官的“面孔”上,似乎流露出了一丝……**疑惑**?
它们能感觉到,这个“存在”的抵抗消失了。那令它们厌恶的翠绿生机和银白星火都熄灭了。手中抓住的“东西”,似乎正在迅速失去“活性”,失去那种鲜明的、与这片死寂领域格格不入的“存在特征”,变得……和脚下那些残骸越来越像。
小主,
剥夺的过程还在继续,但变得缓慢而……**机械**。仿佛失去了明确的目标后,它们那基于规则的本能出现了一丝混乱。
它们围绕着鹿呦鸣,灰白的光晕缓慢流转,似乎在“审视”这个即将被领域同化的“新成员”。那滔天的攻击性,明显减弱了。
成功了!至少是暂时成功了!
鹿呦鸣心中没有丝毫放松,反而更加警惕。这种状态极其脆弱,如同在万丈深渊上走钢丝。只要她流露出一丝一毫的生命气息或反抗意图,立刻就会引来毁灭性的打击。而且,即便伪装成功,那缓慢而持续的规则侵蚀依旧存在,只不过从猛烈的洪水变成了细水长流的毒药,同样致命。
她必须尽快离开!
趁着影妖陷入短暂的“疑惑”与“停滞”,鹿呦鸣开始以极其缓慢、几乎难以察觉的速度,向着来时的方向,那个狭窄的岩缝出口,一点一点地移动。
每一步都重若千钧,每一次肌肉的轻微牵动,都可能打破那脆弱的平衡。她感觉自己就像一块在激流中试图逆流而动的石头,稍有不慎就会被彻底冲垮、湮灭。
灰白辉光漫过她的视野,死寂笼罩着她的听觉。唯有怀中那逐渐冷却的白石,以及手中紧握的、与晶片共鸣的晶核,还传来一丝微弱的、属于“正常世界”的温暖与波动,成为她在这片虚无之海中,唯一的**锚点**。
她不能回头,不能停顿,只能依靠着空间感知和来时的记忆,朝着那唯一的生路,艰难跋涉。
身后的平台上,那些影妖依旧在缓慢地徘徊、闪烁,灰白的光晕映照着堆积的残骸,构成一幅永恒而诡异的画面。
而鹿呦鸣,这个闯入失影之域的不速之客,正以一种近乎“不存在”的方式,悄无声息地,从这片吞噬一切的死亡领域中,艰难逃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