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傅奶奶,您看这瓶,釉色肥润,青花发色纯正,可是难得的精品呢。”
傅老太太压根没理,自顾自的和顾楠初交谈。
“你这丫头这两天气色不错,那小子不在身边,反而你倒是好了不少。”
她是说给霍无忧和傅谨言听的。
很多事,她都知道,只不过,没说破。
“奶奶,我们随便买两件就回去吧。”
傅谨言不依不饶,缠着傅老他太离场,谁又看不出他醉翁之意不在酒。
见老太太依然不吭声,他抬手叫价一千万。
顾楠初这次终于把眼光落在他身上,而且看了许久。
只不过傅谨言觉得她看自己跟看冤大头,二傻子没什么区别。
连傅老太太都是满脸嫌弃。
“谢谢傅总。”
前排的霍无忧转过头,傅谨言出高价买她的东西,她当然高兴。
尽管他不知道。
“奶奶,没想到傅老板这么……财大气粗,舍得花钱买赝品。”
就在立刻要一锤定音的时候,傅谨言立刻叫停。
霍无忧一听,脸色立刻变得难看。
是气,但更多的是赝品两个字,大家都听到了,这个人她丢不起。
她压了压情绪,不禁没怒,反而笑了。
“顾小姐,有些话不能乱说,今天来的都是专业人士,可别失了脸面。”
顾楠初把她当成空气,她优雅的站起身,走到台前,带上手套,轻触瓷瓶。
“明代官窑的胎土,淘洗精细,手感细腻沉重。”
她拿在手里掂了掂,“这个,胎质粗松,手感虚飘。”
“釉面光泽应是温润如玉,这个,贼光浮于表面,火气未退。”
“再看青花。”
她将瓶身倾斜,对准光线,“真品苏麻离青料,深入胎骨,有铁锈斑。”
“这个,颜色浮艳,分布过于均匀,死板。”
最后,她抬头目光终于落在霍无忧那张画得精致的脸上。
满眼都是不屑:“落款笔法,软弱无力,想必霍小姐没见过何为一气呵成,自带风骨。”
她轻轻的放回瓷瓶,摘下手套。
“虽说是慈善为主,但也不用弄个假的来糊弄……傻子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