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急性阑尾炎?穿孔?” 张太医与几位御医面面相觑,脸上满是困惑。李御医忍不住上前一步,躬身问道:“林县主,古今医书中从未记载过此类病症,《黄帝内经》《伤寒杂病论》中也无‘阑尾’一说,这莫非是县主自行杜撰的名词?”王御医也附和道:“正是如此,林县主。腹部为五脏六腑之所在,开腹手术岂不是会破坏脏腑之气?且不论能否切除那所谓的‘阑尾’,单是术中出血和术后感染的风险,便足以致命,此事万万不可轻率行事!”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“荒谬至极!”赵御医突然厉声打断,上前一步,手指林薇,语气中满含强烈的不屑与愤怒,“林县主,你年纪轻轻,不潜心研习古法医理,反倒沉迷于这些开膛破肚的邪术!皇子乃金枝玉叶,岂能容你如此胡乱折腾?依老夫之见,三皇子分明是寒凝气滞引发的肠痈重症,只需加大附子、干姜的剂量,再辅以针灸止痛,未必不能挽回生机!你竟敢蛊惑陛下行此险举,若皇子有个三长两短,你担当得起这株连九族的罪责吗?”
他的话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,殿内瞬间陷入沉寂。皇后脸色愈发苍白,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犹豫——赵御医是太医院资历最深的御医,曾治愈先帝的顽疾,他的话语分量极重。
林薇面色沉静地注视着赵御医,语气却透出不容置疑的坚定:“赵御医,附子、干姜性温,用于寒凝腹痛尚可,但若用于感染引发的急症,无异于火上浇油!三皇子此刻腹腔已有感染,若再施以温热之药,只会加速脓液扩散,不出一个时辰便会命丧黄泉!至于‘阑尾’,并非臣女杜撰,而是腹中真实存在的脏器,只是古法医书未曾记载罢了。”
她转身打开医箱,取出刚印制的《外科手术图谱》,翻至腹部解剖图一页,递到张院判面前:“张院判请看,这便是人体腹腔脏器图,红圈标注之处即为阑尾。臣女诊治的七例患者,术后均切开验证,与图谱所载毫厘不差。”
张院判接过图谱,目光聚焦于解剖图上,只见脏腑位置清晰,标注详尽,甚至连血管走向都一目了然,心中不禁生出一丝信服。然而,赵御医却冷哼一声,瞥了一眼图谱便扭过头去:“不过是你凭空绘制的鬼画符,岂能当真?老夫行医五十载,从未听闻所谓‘阑尾’,更不相信开腹能救人!”
“赵御医,”林薇语气加重,“治病救人,理应以实证为依据,而非墨守成规。三皇子此刻呼吸愈发微弱,面色灰败,甲床发绀,显然是感染加剧之兆,再拖延片刻,即便是神仙也难救!你若坚持使用汤药,敢以性命担保皇子无恙吗?”
赵御医顿时语塞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——他虽固执,却也明白此刻使用温热之药风险极大,只是不愿承认自己束手无策,更不甘心败给一位年轻女医。
林薇不再理会他,转向皇帝与皇后,语速飞快地补充手术筹备细节:“陛下,皇后娘娘,手术需即刻筹备:其一,手术室须选在洁净偏殿,门窗紧闭,地面铺设厚毡,并用烈酒喷洒消毒,烛火需替换为牛油灯,以确保光线充足;其二,器械需备齐手术刀、止血钳、探针、羊肠线,所有器械须先用烈酒浸泡半个时辰,再以沸水煮沸一刻钟,确保无菌;其三,麻醉汤药须按臣女提供的方剂调配——曼陀罗花三分、大麻子五分、甘草一钱,加水煎煮,温服后半个时辰起效,剂量须严格按三皇子体重折算,多一分则伤及脏腑,少一分则麻醉不全;其四,需调派两名无伤病的宫女,用肥皂水反复清洗双手,再以烈酒擦拭,全程协助按压皇子肢体,传递器械。”她的话语条理清晰,细节详尽,连御医们也暗自心惊——如此周密的筹备,绝非临时起意,显然是经过无数次实践总结而来。
张院判心中的疑虑又消减了几分,他看向赵御医,缓缓说道:“赵御医,林县主筹备周密,且有成功案例为证,此刻三皇子确实命悬一线,或许……或许真该依她所言进行筹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