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砚深他们刚往老铺奔,工作室里的热气还裹着老榆木火的沉香,周念安掌心的陶片泛着淡红,暖得像块刚从灶膛里扒出来的小炭火。
傅衍正往暖炉里添木屑,火苗“噼啪”舔着炉壁,突然听见“哐当”一声——玻璃门被人从外面撞得稀烂,碎渣子“哗啦啦”溅到脚踝,凉丝丝的还带着点刺。
傅衍心猛地一揪,一把将周念安和糯糯拽到陶窑后头,自己挡在前面,手往腰后一摸,榫卯刀攥得指节发白。
三个戴鸭舌帽的速造成员冲进来,为首的正是刚才跑掉的那个,手里举着新探测仪,绿灯“嘀嘀”扫得人眼晕,直往周念安攥陶片的手钻。
“躲个卵蛋!”
为首的啐了口唾沫,探测仪扫到陶片,响得更急,“灵韵就攥她手里!交出来,省得老子拆了这破窑!”
沈星辞正蹲在桌边扒拉颜料盒——刚才顾砚深跑太急,把他的盒撞翻了,靛蓝、银灰混了一桌子,刚用纸巾擦干净,抬头见这架势,抓起银灰颜料就泼:
“给你这破机子糊层‘瞎眼泥’!”
颜料“哗啦”溅在屏幕上,瞬间蒙了层雾,绿灯“滋啦”闪两下,彻底黑透。
“日你娘的!”
速造成员急了,抬手就往沈星辞脸上推。傅衍脚底下一滑冲过去,胳膊肘狠狠顶在对方胸口,把人怼得撞在陶架上,陶碗“叮当”碎了俩:“动她一根手指头,我把你胳膊拧成麻花榫卯!”
沈星辞拍了拍手上的颜料渣,喘着气笑:“就你这破仪器,我半盒颜料能废一筐,要不要再给你换个色?”
话音刚落,旁边瘦高个从口袋里摸出个一模一样的探测仪,按开关的手都在抖:“别得意!备用的堆成山!今天陶片必拿!”
傅衍心里咯噔一下——顾砚深他们刚跑两分钟,回头至少得五分钟。
他手里就一把榫卯刀,沈星辞的颜料只剩小半盒,对方三个人,硬拼准吃亏。他往门口瞥,陆野正扒着门缝往外瞄,赶紧喊:“陆野!开直播喊人!快!”
陆野手心全是汗,手机都快攥不住了,点开直播就吼:“家人们!速造的又杀回陶艺工作室了!城西念安陶艺!附近的兄弟姐们赶紧来!陶片要被抢了!”
直播间弹幕直接炸了,字刷得比火苗还快:
“我在陶艺街北口,跑着来!一分钟到!”
“揣了我爸的扳手,刚下楼!”
“速造的狗娘养的没完了?敢动老铺的东西!”
陆野举着手机晃了晃,底气足了点:“看见没?等着挨揍吧!我们人马上到!”
为首的斜眼扫过屏幕,嗤笑一声:“粉丝?一群举手机的废物,来了也是送人头!”
他冲瘦高个使眼色,“别耗了,直接抢!老榆木火能挡仪器,还能挡拳头?”
俩人立马往周念安那边扑,傅衍往旁边迈半步,把暖炉往身前一挡——炉口火苗“腾”地窜高,热气扑得俩人缩脖子。
“想过我这关?”傅衍太阳穴突突跳,“先烤烤你们的爪子!”
“装神弄鬼!”
为首的从背包里拽出个金属网罩,“我让你这火断气!”说着就往暖炉上扣。
沈星辞眼疾手快,抓起桌上的陶艺修坯刀扔过去:“用这个划!”
傅衍伸手接住,反手就往网罩上划,“当”的一声脆响,网罩被划开道大口子,“哐当”掉在地上,火星溅了一地。
就这眨眼的功夫,瘦高个绕到周念安身后,伸手就抓陶片:“拿来吧你!”
周念安往旁边一躲,陶片差点从指缝滑出去,她死死攥住,指尖嵌进纹路里,疼得发麻:“别碰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