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,就那样安静地看着他。
“星星?”苏慕言快步走了过去,“怎么醒了?做噩梦了?”
星星摇了摇头,仰着小脸看他。
客厅昏暗的光线里,她的眼睛像两颗湿润的黑葡萄。
“哥哥,”她小声说,“你在难过。”
不是疑问句,是肯定的陈述句。
苏慕言的心猛地一缩。
“没有。”他下意识的否认,弯腰想抱她,“哥哥只是睡不着,出来透一透气。走,回去睡觉了。”
星星没有动。
她固执地站在了原地,小手从兔子玩偶后面伸了出来,拉了拉他的衣角:“哥哥抽烟了。张奶奶说,只有难过的时候才会抽烟。”
苏慕言哑口无言。
他没有想到,这个四岁半的孩子,观察力这么敏锐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蹲了下来,和她平视,“哥哥以后不抽了。”
星星盯着他的眼睛,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做了一个让苏慕言完全没想到的动作。
她伸出了小手,轻轻摸了摸他的脸。
小孩子的手很软,很暖。
“哥哥不难过。”她说,语气像在安慰,又像在许愿,“星星在。”
苏慕言的喉咙哽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