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他,体内那该死的蚀骨焚心咒再次爆发,灵力被死死禁锢,连动弹一根手指都做不到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,无能为力地看着!
轰!!!
墨衍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撕心裂肺般的剧痛,比世间最恶毒的诅咒还要残忍,瞬间攫取了他全部的神智!
不……不!
假的!这全都是假的!
理智在脑海中疯狂嘶吼,可怀中那冰冷的温度,鼻腔里浓郁到刺鼻的血腥味,却在无情地宣判着一切的真实。
十年筹谋,十年隐忍,墨衍的心早已被淬炼得比万年玄冰更硬。
他却从未想过,这颗坚不可摧的心,会因为一个女人的离去,而脆弱得一触即碎。
“啊啊啊啊啊——!!!”
一声压抑到极致的、宛如困兽的嘶吼,从他喉咙深处爆发!
一股足以毁天灭地的杀气混合着漆黑魔气,自他体内轰然冲天!
那双深邃的桃花眼,瞬间被狂暴的血色彻底染红!
他要杀了他们!
杀了所有伤害她的人!
杀了这天地!杀了这万物!
为她……陪葬!
……
而云浅浅的幻境里,却是一片祥和。
她回到了那个熟悉的钢筋水泥都市。
身上穿着顶级定制,手腕上是限量款的百达翡丽,名下十几套豪宅,一车库的限量版跑车。
她终于过上了梦寐以求的生活,每天从五百平米的大床上醒来,唯一的烦恼就是今天该宠幸哪辆跑车。
没有勾心斗角,没有打打杀杀,更没有那个动不动就吐血还老爱管着她的狗男人。
起初,她兴奋得像个中了头彩的疯子,开跑车炸街,刷黑卡血拼,把所有以前没钱干的事全干了一遍。
可新鲜感一过,一种深入骨髓的空虚,便如潮水般将她淹没。
这纸醉金迷的世界,很美好,很安逸。
可为什么……这么无聊?
为什么总会不受控制地想起那座冰冷的北境王府?想起那个挂着假笑的太子殿下?想起那个一言不合就黑脸,却总在最危险时把自己护在身后的狗男人?
她猛然发现,自己已经离不开那个危机四伏,却又惊险刺激的世界了。
更重要的是,她发现,自己……好像离不开墨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