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代价是什么?”云浅浅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发抖。
墨衍沉默了。
这份沉默,比任何语言都更像一把尖刀,扎得人心慌。
“我问你代价是什么!”云浅浅几乎是嘶吼出声,一把死死抓住他的衣襟,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狡黠的杏眼,被泪水和惊恐彻底填满,几近崩溃。
“炼丹过程,九死一生。丹药效力过后,我会陷入前所未有的绝对虚弱,甚至……”墨衍终于对上她的视线,声音沙哑得不像话,“可能……会死。”
轰!
云浅浅的脑子“嗡”的一声巨响,仿佛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,眼前瞬间一片空白。
“不行!”
一声尖利到变调的拒绝,从她喉咙里猛地爆发出来,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!
“我不同意!我绝不同意!墨衍你疯了吗?!为了一个破猎场,你连命都不要了?!”死死攥着他的衣领,仿佛这样就能阻止他去做那件疯狂到极致的事。
“若不如此,我们,还有萧玦,都可能死在猎场里。”墨衍的声音不大,却字字如刀,精准地割在云浅浅最柔软的心上,“圣门、三皇子,他们不会放过我们。你以为,你能躲得掉吗?”
“我……”云浅浅张了张嘴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是啊,她躲不掉。
从踏入南楚这趟浑水开始,她就再也没有退路了。
“可是……”泪水,终究还是不争气地决堤,顺着脸颊滑落,带着无尽的委屈与后怕,“可是我怕……我怕你……”
看着她哭得肝肠寸断的模样,墨衍的心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,疼得几乎无法呼吸。
缓缓抬起那只微微颤抖的手,用尽全身的力气,轻轻拭去她脸颊上的泪痕,声音沙哑,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。
“傻瓜。”
“我怎么舍得……让你一个人。”
这一句话,像一道滚烫的暖流,瞬间冲垮了云浅浅所有的心理防线。
再也忍不住,猛地扑进他的怀里,将那张满是泪水的小脸,重重地,深深地,埋进了他那并不算宽阔、却能给她全世界安心的胸膛。
“呜……你这个混蛋……你就是个混蛋……”
压抑了太久的哭声,终于肆无忌惮地爆发。
许久,许久。
哭声渐歇。
云浅浅从他怀里抬起头,那双哭得红肿的眸子里,所有的脆弱和恐惧都已褪去,只剩下破釜沉舟的决绝与坚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