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苏晚颇感意外的是,她刚准备联系顾彦深,对方似乎就预料到她会找他,爽快地答应了见面。
地点定在了一家位于市中心的咖啡厅。
当苏晚赶到时,顾彦深已经坐在咖啡厅等她了。
她在他对面坐下,服务生送来温水后离开。
顾彦深没有多余的寒暄,直接从身旁取出一个牛皮纸的文件袋,推到了苏晚面前。
袋子里装着的,正是那份陈伯年已经签字盖章的股权转让协议和董事会准入承诺书。
“物归原主。”
他语气平淡,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苏晚微微一怔,
她预想了多种顾彦深会借此要挟、提出苛刻条件的场面,却唯独没料到他会如此干脆利落地把文件给她。
她拿起文件袋,仔细检查了一遍,确认无误,正是她拼尽全力想要拿到的东西。
“你……”
她抬起眼,困惑地看向顾彦深,试图从他波澜不惊的脸上找出蛛丝马迹,
“就这么给我了?”
“苏小姐是有什么顾虑吗?”顾彦深反问她。
苏晚:“我不相信你会做没有回报的交易,不妨说说,你的条件是什么?”
顾彦深端起咖啡杯,轻轻呷了一口,嘴角勾起一抹惯有的让人捉摸不透的浅笑。
“条件?”
他放下杯子,目光落在苏晚依旧没什么血色的脸上,语气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,
“……或许,是觉得你能将陈伯年那块绊脚石踢开,本身就对我有利?”
他身体微微前倾,隔着小小的咖啡桌,目光与苏晚对视,
“又或许,我只是想让你欠我一个人情。一个……不小的人情。”
他没有明确说出具体条件,但这种模糊的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姿态,反而让苏晚感到更加不安。
一份明码标价的交易并不可怕,可怕的是这种未知的且不知何时会以何种方式索取的“人情债”。
“这个人情,你打算什么时候,用什么方式来收?”
苏晚握紧了手中的文件袋,直接问道。
顾彦深靠回椅背,恢复了那副慵懒的姿态,笑了笑:
“不着急。等你坐稳瀚辰董事的位置再说吧。毕竟,投资……要看长远收益。”
他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,仿佛只是完成了一次普通的文件交接。
“好好休息,苏董事。”
“接下来的瀚辰,可不会像你想象中的平静,祝你好运……”
说完,他留下意味悠长的一句话和一杯未喝完的咖啡,径直离开了。
顾彦深离开后,苏晚独自在咖啡馆坐了很久,直到杯中温水彻底冷却。
那份失而复得的文件躺在手边,却像一块烙铁,提醒着她前路未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