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二!”他的手指点向舆图上长城内侧的区域,“三十里内清野已经完毕,现有令:督促五十里内清野,必须在三日内完成,七十里内,必须在五日内完成,各卫所兵、州县衙役,全部出动!协助百姓迁移,粮草转运,能带走的全部带走,带不走的,就地焚毁,水井填埋,有执行不力拖延懈怠者,所属官员,以军法论处!”
一名书吏在一旁飞快地记录着,墨迹未干,已有亲兵接过令箭,飞奔出堂,跨上快马,冲向各个方向。
“其三!”傅宗龙看向负责后勤的官员,“所有军仓、府库,再次清点!火药、箭矢、擂石、滚木、粮秣,务必充足!若有短缺,即刻上报,从天津、通州方向紧急调运,各城多备火罐、金汁,以防虏骑蚁附攻城!”
命令一条接一条,没有讨论,没有质疑,所有将领都明白,这不是商量,而是必须执行的铁律。
就在这时,又一名信使冲入大堂,浑身被汗水湿透,高举一份公文:“陛下谕旨!内阁、兵部廷寄!”
傅宗龙接过,迅速扫视。公文上的内容,与他刚刚下达的命令,惊人地一致!核心只有八个字:“凭城固守,坚决避战!” 朝廷明确要求,绝不可与后金主力进行野外决战,务必依托坚城,消耗敌军。
傅宗龙将公文传递给身旁的副将传阅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但眼神中的决意更加坚定。
他环视众将,声音沉凝:“陛下的旨意,诸君都看到了?朝廷的方略,与本督不谋而合!此非怯战,乃是以己之长,克敌之短!谁再有言出战者,即是违抗圣命,动摇军心!”
“末将等遵令!”所有将领轰然应诺,朝廷的明确指示,彻底统一了思想,打消了最后一丝可能存在的不谐杂音。
其实也不用朝廷下旨,清军屡次南下,他们早就摸清了清军的的打法,自然而然也就不愿意再出城野战了。
军议结束,将领们飞速散向各自的防区。整个蓟镇防线,这台庞大的战争机器,以前所未有的效率和决心运转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