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久,钱士升缓缓抚须,声音恢复了平静,却带着一种新的决断:“陛下圣明……开源节流,实为不得已之举,若开海征税,真能纾解国难,减轻江南民困,我辈亦非泥古不化之人,设靖海司一事实乃天下之福,社稷之幸,我等自然鼎力支持。”
其余众人立即接口,“靖海司之设,关乎国运,我等必联名上疏,支持陛下开海新政,并恳请陛下早日召还石斋公!”
“正是此理!”
“附议!”
表态之声此起彼伏,再无之前的抵触情绪。
毕自严看着眼前景象,心中波澜不惊,甚至有一丝冷意,他成功撬动了这些清流君子,他知道,从这一刻起,开设靖海司最大的朝堂阻力,已经消失了。
毕自严站起身,拱手道,“既如此毕某便依此回奏陛下,靖海诸事宜早不宜迟,不如这样,三日后我们召集南京六部与各方好友共同商议此事,早点把这件事定下来才是正理,到时江南之事,还有赖诸位老先生、同僚多多襄助,稳定舆情。”
“份内之事,毕兄放心!不劳严兄费心,商议之事我们这就去安排,严兄一路舟车劳顿,还是先歇息几天,也好认我们尽一尽地主之谊啊。”钱士升等人也起身还礼,态度已然十分融洽。
毕自严却不便多做停留,径直告辞离去,他还有很多事要做。
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敌人,只有永远的利益,东林党能倒向靖海这边自然是用别的利益交换而来的。
至于毕自严向东林党众人许诺了什么,那自然只有他们自己和远在北京的崇祯知晓了……
很快,靖海之事就在东林党的宣传下以南京为中心传开了,而各方势力也在东林党的邀请下来到了南京议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