广州府,沈家大宅。
今夜的沈府灯火通明,宾客云集。 这里正在举办一场盛大的“订婚宴”。主角是岭南盐运使的公子赵天霸,和沈家的大小姐沈碧君。
只不过,这更像是一场“逼婚”。
宴会厅主位上,沈家家主沈万三满脸堆笑,正对着一个满脸麻子的锦衣青年点头哈腰: “赵公子放心!小女虽然有些任性,但只要进了赵家的门,肯定相夫教子,绝不敢有二心!” “至于沈家的产业,那自然也就是赵家的产业!”
赵天霸手里转着两个核桃,眼神轻浮地扫向角落里被两个婆子死死按住的沈碧君。 “岳父大人说得是。听说碧君前阵子跟个流放犯跑了?没事,本公子不嫌弃。只要她乖乖把那五万两银子的去向交代清楚,本公子保她荣华富贵。”
沈碧君此时穿着一身并不合身的大红喜服,发髻凌乱,眼中满是绝望和愤怒。 “沈万三!我是你亲女儿!你为了攀附权贵,就要把我往火坑里推?” “还有你,赵天霸!那五万两银子我已经投出去了!你一分钱都别想得到!”
“投出去了?” 赵天霸脸色一沉,猛地摔碎了手中的酒杯。 “给脸不要脸!那个姓陈的流放犯是吧?我已经派了黑风寨八百兄弟去抄他的老窝了!估计这会儿,他的脑袋已经在送来当贺礼的路上了!”
听到“黑风寨”三个字,沈碧君的脸色瞬间煞白。 八百土匪……陈安只有三百新兵,还要守城…… 难道,一切都完了?
“来人!” 赵天霸站起身,一脸淫笑地走向沈碧君,“先把少奶奶带回房,本公子要亲自‘审问’一下银子的下落!”
沈碧君拼命挣扎,却被几个粗壮的婆子死死按住。 绝望,如潮水般淹没。
就在赵天霸那只长满黑毛的手即将碰到沈碧君脸颊的瞬间——
“轰!!!”
一声巨响,仿佛晴天霹雳,瞬间震碎了宴会厅的所有窗户纸! 沈家那扇厚重的、包着铜皮的楠木大门,不是被推开的,而是直接被一股恐怖的气浪炸飞了!
碎木屑混合着烟尘横飞,两个看门的家丁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进来,重重摔在酒桌上,砸得汤水四溅。
全场死寂。 丝竹声戛然而止。 所有人都惊恐地捂住耳朵,看向烟尘弥漫的大门口。
只见烟尘中。 一个穿着黑色修身皮衣、戴着墨镜的短发青年,正踩着门板,大步走进来。 他嘴里叼着一根未点燃的香烟,手里把玩着那个标志性的黄色防风打火机。
“咔哒。” 蓝色的火苗窜起,点烟,深吸一口。
在他身后,十名身穿灰色制服、神情冷峻的亲卫(王大麻子带队)鱼贯而入,每人腰间都挂着一个黑漆漆的枪套。
“谁?!” 赵天霸吓得一哆嗦,色厉内荏地大吼,“哪个不长眼的敢闯沈家宴席?!”
陈安吐出一口烟圈,隔着墨镜,眼神在全场扫视一圈。 最后,定格在沈碧君身上。
“哟,挺热闹啊。” 陈安摘下墨镜,露出一口大白牙,笑得很灿烂,却让人感到彻骨的寒意: “沈老板,我这刚把第一期分红算出来,听说你要改嫁?” “怎么?嫌我给的利息不够高?还是觉得……” 陈安瞥了一眼那个赵天霸, “这头猪,比我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