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许大夫,这是我的一点心意,您一定要收下!您就是我们家的大恩人,是豆豆的再生父母!”
许阳忙将她的手推了回去。
“阿姨,这万万使不得。治病救人是医生的本分,老师这儿,从来没有收红包的规矩。”
两人正在推辞,东厢房的门后,探出了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。
豆豆穿着一身干爽的卡通睡衣,头发不再是湿漉漉地贴在头皮上,而是有些蓬松地微微翘着,显得精神又可爱。
他看着院子里的许阳,大眼睛里没了昨晚的胆怯与戒备,多了几分对外界的好奇。
“豆豆,快,叫许叔叔。”
豆豆有些害羞地往母亲身后躲了躲,但还是小声地喊了一句:“许叔叔好。”
“豆豆也好。”
许阳笑着朝他招了招手。
“来,让叔叔再给你看看。”
豆豆这次没有丝毫犹豫,乖乖地走到许阳面前,主动伸出了自己的小手。
许阳将手指搭上他的脉腕。
脉象虽弱,但已不再是昨晚那般沉细欲绝,而是变得缓和有力,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一下下的搏动,有了根基。
再看舌头,舌质依旧偏淡,但那层厚腻的白苔已退了大半,舌面显得干净清爽了许多。
“好,很好。”
许阳松开手,心中已有了定数。
“昨天的药,是破冰船,作用是把河道里堵了多年的坚冰给强行撞开。”
“今天开始,就要开始温养。”
他转身回屋,重新提笔开方。
黄芪的用量,从一百二十克,减到了六十克。
制附片和肉桂的用量,也相应减半。
“破冰船”的使命已经完成,该换成小火慢炖了。
他转而加上了山药、白扁豆、莲子肉,以健脾益气,修复被寒湿损伤的“后勤部”。
又加上了麦冬、五味子,以养阴生津,为那几近干涸的河道,注入新的源头活水。
最后,依旧以炙甘草调和诸药。
整张方子,从昨日的雷霆万钧、大开大合,悄然转为了今日的和风细雨、润物无声。
攻守之势,已然转换。
“阿姨,这副药,您拿去照常煎服,一天一剂,咱们先吃上三天。”
许阳将方子递给女人。
“这病伤了根基,非一日之功。得慢慢来,把孩子亏空的底子,一点点给重新养回来。”
女人接过方子。
这时,李锦舟打着哈欠从屋里晃了出来,一眼就看到了女人手里的方子,又瞟了一眼桌上那个空了的红包。
小主,
“小师弟,老师的规矩你给忘了?药钱可以记账,诊金不能不收。”
他一本正经地开口。
女人一听,登时慌了,赶忙又要掏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