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0章 这学生,我收下了

胡希绪的话,掷地有声,带着一种让人不得不信服的权威。

中年男人看着眼前这两位,一个仙风道骨,一个少年英才,心里那点因为疼痛而产生的惶恐与不安,彻底被一种巨大的希望所取代。

他挣扎着站起身,对着胡希绪,又对着许阳,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
“谢谢胡老!谢谢许医生!”

李锦舟院长早已在门外备好了纸笔,他亲自将许阳口述的方子,一字不差地记录下来,又领着病人,匆匆去了学校附属的药房。

诊室里,只剩下胡希绪和许阳两人。

气氛,不再有之前那种面试般的紧绷。

胡希绪走到书桌前,亲自为许阳泡上了一壶茶。

用的,是他自己珍藏多年的,武夷山大红袍。

茶香袅袅,氤氲了整个房间。

“坐吧。”胡希绪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
许阳有些受宠若惊,连忙坐下。

“小子,”胡希绪将一杯热气腾腾的茶,推到他面前,“你这一身本事,真是你爷爷教的?”

许阳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知道真正的考验,现在才开始。

“是,也不全是。”他选择了半真半假的回答,“我爷爷去得早,他只教了我一些最基础的东西,和一些家传的针法。”

“至于方剂,更多的是我后来自己,对着他留下的那些医案和医书,瞎琢磨的。”

“瞎琢磨?”胡希绪看了他一眼,那眼神,仿佛能看穿一切,“能把《伤寒论》和《金匮要略》琢磨到这个地步,你这可不是瞎琢磨,你这是有天分。”

他呷了口茶,又问道:“你那个师爷,清风道长,又是怎么回事?我怎么从未听你爷爷提起过,他还有位师兄?”

这个问题,更加尖锐。

许阳的心,提了起来。

他知道,自己接下来的每一个回答,都将决定这位老人,对自己的最终看法。

“师爷他……”许阳的脸上,露出恰到好处的,带着几分后辈对长辈往事不甚了解的茫然,“我也是前不久,才知道他的存在。”

“听师爷说,他和我爷爷当年一同拜入师门,后来因为理念不同,一个入世,一个出世,便断了联系。”

“直到前阵子,师爷他老人家在山中清修,偶然从一个小道童的手机上,看到了我在电视台的那期节目,从我的辨证思路里,看出了师门的影子,这才掐指一算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