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书研语塞,作出最后的让步:“那我明日再加一张被子,各自盖各自的。”
“我其实也不是什么都不记得……”
“什么?”
言书研听到他的话,瞪大了眼睛,几乎快要坐起来。
“我记得……我没有感受过家的温暖,所以我很贪恋你的好,只有在你身边,我才能安心睡觉。”
“还有呢?”
“没有了,这些也只是一点点片段,我偶尔会想起来。”
言书研泄了气,本以为他可以恢复了,她方才居然有些紧张。
“所以,你不要赶我走好不好……”
“我不是要赶你走,我……”
言书研说不下去了,她知道元知序是被人收养的,他现在的状况……难道是小时候的创伤?所以他才喜欢粘着自己?
自己硬要赶他走,会不会太铁石心肠了?也许他真的只是缺温暖呢?
一番思想斗争后,她说服了自己,反正他们只是纯睡觉,都不亏,就这样稀里糊涂地睡吧。
就这样,她坦然地接受了元知序和她每日睡在一起的事实。
离秋试只有两日了,安平县的街道比往日热闹了许多。
茶馆、学堂甚至路边,都有三五成群的学子在讨论文章,也有学子独自默诵经书,弥漫着紧张而又期待的气氛。
言书研从安康堂探望完陆明,正缓步走在回家的路上。
路过一家茶馆时,一个瘦弱的青年猛地从茶馆内被推搡出来,踉跄几步,直接摔在了她脚下。
“欺人太甚!”那青年痛呼一声,手中的书册散落一地。
言书研连忙俯身去扶:“这位公子,你没事吧?”
青年抬头,嘴角带着一丝血迹,显然是被打了。
他正欲道谢,但在见到言书研时,身体一僵,眼底闪过一瞬的不确定,后又转为欣喜:“石开姑娘?”
言书研只觉得眼前这人认识,但一时没想起来,她张了张口,几次欲言又止,终于抢在那青年准备再次开口前率先出声:“胡……挚?”
“是……是我。”
这时,茶馆内传来一阵嚣张的骂声:“穷酸书生,也配在这儿高谈阔论?滚远点,别脏了爷的地方!”
这声音一听就知道是曹耀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