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白悦!”
白心跌跌撞撞地跑过去,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搅碎了,她跪在白悦身,轻轻扶起白悦的头,非常慌乱和恐惧:“怎么了?这是怎么了啊?我这就带你去找大夫!”
白悦气息微弱,努力动了动眼皮,聚起即将涣散的眼神,艰难地开口:“不……不用了……我要死了……”
白心看着浑身都在淌血的白悦,不知道该先给哪个伤口止血,绝望得已经麻木了,为什么周围没有人,谁来救救她。
“听我说……时间不多了……”
白心的眼泪不停地往下掉,紧紧地握着她的手,仿佛这样就能抓住她的生命。
白悦忍受着巨大的痛苦,皱了一下眉,缓缓说道:
“这些年,我一直在太子身边做事,祁苏墨心狠手辣,我不想让你们知道太多……才一直瞒着你们……”
白心虽然听着,但是没空思考她所说的事情。
突然白悦握着的手加大了力度,另一只手也抓伤了白心的衣领,蓄满了最后的力量,压下剧痛,急促地说道:
“我与太子意见不同,想阻止他做一些事情,没想到他觉得我要背叛他,竟然直接下令除掉我……”
白心这才将她的话听到心里去,祁苏墨是仇人……
“祁苏墨,祁苏墨不是你们能惹的人,姐姐,远离他,越远越好,越远越好……”
终于说完了最后一句话,白悦的手无力地垂了下来,在白心身上画出了一血迹,嘴唇微张着,呼吸渐渐停止。
白心紧紧抱住她,撕心裂肺地痛哭着。
她抱着白悦的尸体,一直到尸体变得冰冷僵硬,才将她安葬。
安葬好白悦后,她在自己挖好的坟墓旁边睡了一宿。冷风刺骨,她只觉得冻死也挺好的,或许是一种解脱。
第二日,她被路过的一个好心人晃醒。
那人见她眼睛红肿,蜷缩在坟墓旁,脸上满是疲惫,好心说道:“姑娘,睡在这里可不好,会生病的。”
白心缓缓睁开眼睛,眼睛干涩,阳光刺眼,眯了眯眼睛才看清楚眼前:一个慈祥的婆婆正关切地看着她。
“人死不能复生,好好活着,才是对死去之人的回应。”
白心听了,死气沉沉道:“谢谢您的好意。”
白悦希望她好好活着,但让祁苏墨活在世上,是对自己剜心的惩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