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太爷爷虽然回来了,但他好像已经不是以前的小太爷爷了。
他变得不苟言笑,但却慈眉善目。
他仿佛爱着所有人,又仿佛一直在冷眼相待。
那微垂的眼睑下的双眸,似乎藏着悲悯,又似乎全是冷漠。
小太爷爷看似随意的一眼看过来,他便只觉得全身一颤。
温粳忙收敛了心神,不再想那些有的没的。
走到院外,直接挥手,让门外的人都回去:
“行了,都别在这里等着了,刚才那就是个闪电,根本没有什么神仙,都散了吧。”
倒是有人注意到了温游,疑惑地问:
“三叔,那你身后那位穿白衣服的年轻人是谁?他什么时候进村的?我们怎么不知道?”
温粳知道他们说的是谁。
如今的农家百姓穿着更多的是灰色的麻衣。
这衣服虽然穿着不太舒服,但干活的时候耐脏,而且很便宜。
白色,还是白色的锦缎制成的衣裳,如今在全村只有一件。
那就是小太爷爷身上那件!
温粳回头看了一眼:
“你说那位啊?他的具体身份,我不能说。不过,看他身上的衣服,你应该也知道,他身份不简单了。至于他什么时候来的,那你问住我了,我跟你们一起过来的,又没亲眼看见人家进村,我哪儿能知道呢?行了,别围着了,一个个的,家里都没事干了?鸡喂了吗?地耕了吗?家里的衣服洗了吗?牛放了吗?”
温粳一连几个问题,问得院外的几个人都是一愣,随即都一脸无语地看着温粳。
“三哥,我第一次知道你这么讨人厌!”
有人率先开口,说完便背着手走了。
其他人也都是一脸一言难尽的样子。
但碍于温粳是长辈,好多人都没多说什么,只告辞后,便离开了。
温粳一点儿没受影响,反而抬了抬下巴,一脸“尔等凡人不懂”的表情。
等大门外的人散完了,温粳这才笑着,恭敬地请温游:
“小太爷爷,咱们走吧?”
“狗日的老三!你要带小太爷爷去哪儿?!丫的不干人事的东西!怎么总爱做这种偷鸡摸狗的勾当?!”
温粮和温粗俩吵了老半天,从眼前的事吵到小时候,又从小时候吵到眼前的事。
然后,两人突然回神,想起了一开始吵架的原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