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奇异的是,一股温热的暖流顺着喉咙滑下,瞬间涌向四肢百骸!
淤塞多年的左腕僵筋,竟像被温水浸泡,微微发胀!一丝微弱的麻痒感,从断筋深处渗出!
他猛地抬头,眼中爆射出骇人的精光,死死盯住陈强:“这菜哪块地种的?!”
“后院菜地。”陈强面不改色,又夹了一筷子红椒酿肉放他碗里,“多吃点,养人。”
饭后,陈强喊来立新和建平。
“搭个屋!菜园东头!给李师父住!要快!”
四人抄起斧头、锯子在小院忙活起来。
立新脱了褂子,露出精壮的上身,古铜色肌肉在阳光下油亮。
他抡起开山斧,碗口粗的杉树“咔嚓!咔嚓!”应声而断!木屑飞溅!
陈茂国、彭建平架起大锯,“嚓嚓…嚓嚓…”的锯木声此起彼伏。
陈强挥锹夯实地基,泥土被拍得砰砰闷响。
李先霸拄着竹杖在一旁监工,杖尖精准地点着地面:
“柱坑!再深半尺!冻土层要破开!”
“墙板!榫卯咬死!缝隙超一指宽,冬天灌风冻死狗!”
“屋顶!斜度再大点!泄雨!不然夏天闷成蒸笼!”
日头西沉。
一座十平米的小屋在菜园东头拔地而起。
单间,开一扇小木窗,正对着五亩青翠欲滴的菜园。
木头散发着的清香,屋顶铺着厚厚的茅草。
陈强抱来一床的棉被铺在木板床上。
李先霸拄杖进屋,环视一周,没说话,只伸出那只能动的左手,在门框上重重摩挲了一下。
晚饭,毛春香特意炒了一大盆红椒炒肉。
肥瘦相间的野猪肉切成片,拌上辣椒段一起炒。
辣香霸道地冲入鼻腔,勾得人涎水直流。
李先霸连扒了三碗糙米饭!
让他心惊的是,淤堵僵死的右肘关节,竟隐隐传来一丝久违的温热感!
他盯着窗外菜园沉沉的夜色,喉结上下滚动,眼底燃起两簇幽暗的火苗:
“明早寅时末,菜园田埂集合。迟到…杖十下!”
凌晨五点,菜园还笼罩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里。
李先霸如一根枯松,拄杖立在田埂上,纹丝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