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 筑围墙

一个刀疤脸壮汉扛泥抹板撞开人堆,板沿铁钉刮破卖菜婆衣襟:

“带八个徒弟!三天砌出铜墙铁壁!歪一寸老子倒贴三年工钱!”

卖菜婆叉腰骂:“瘸腿狗专挑软柿子捏!”

陈强烟头碾灭在告示牌上,火星烫穿红纸:“晌午!陈家村!自带家伙!”

——

日头毒辣,晒得青石板腾起热浪。

陈家村尘土蔽日,百十号人闹如蜂巢。

陈立新挥动绑红布的竹竿,竿头红布条抽得空气噼啪爆响:

“各位叔伯兄弟!抄家伙来陈强家挖地基!工钱一百块一天。”

镐头铁锹碰撞声里,陈茂国赤膊抡镐,古铜色背肌油汗如溪,一镐下去土块崩飞三尺:

“地基挖三尺深!地基必须打牢一点,经常有野猪等野兽过来。”

今年已经六十一岁的陈功福拄锹喘粗气,汗透的白褂贴佝偻脊梁:

“茂国…说的有道理…是要挖深点…”

陈茂林一把夺过铁锹:“福叔你坐树荫敲边鼓!给讲个传给大伙提神!”

另一头,彭建平吼得脖颈青筋暴起如老树根:

“外乡师傅跟我和砂浆!水灰比一比三!要拌匀!注意不要让石灰迷眼!”

头发花白老匠眯好眼拉皮尺,钢尺“唰”地窜出五丈远,毒蛇般缠上木桩:

“五亩方地!墙基挖二尺宽沟!灌碎石镇地气!歪一线老子连夜拆了重砌!”

——

空间浊泉翻涌墨浪。

陈强分批把卵石、碎石倒入浊泉中浸泡,戾气钻入石心。

卵石、碎石化墨黑色,油渍凝结如泪滴,触手阴寒刺骨,寒气逼得三米内人参苗蜷叶!

——

午后突然下起太阳雨。

陈强扯着嗓子喊:“快盖塑料布!别让砂浆淋了!”

刀疤脸的徒弟手忙脚乱扯油毡,却被雨珠砸得直甩手。

老匠人蹲在沟边,用烟杆拨拉碎石:“小同志,这碎石得码实了!下雨渗水,墙基要软!”

陈强蹲在他身边,看着墨色碎石混着灰褐卵石:

“您老放心,这石头是火山岩,透水不渗沙。”

“火山岩?”老匠人眯眼,“难怪这么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