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工厂的建设、工人的管理、后勤的保障,所有让你分心的琐事,从今天起,全部交给我。”
王志诚看着她,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
仅仅一个月后。
随着最后一根钢梁吊装到位,一一六厂的一期工程,正式宣告完工。
在那个百废待兴的年代,这样的速度,简直是一个奇迹。
很快,一辆辆印着“种花家长子”标语的解放卡车,满载着从全国各地调拨来的机器设备、原材料,浩浩荡荡地驶入了工厂。
作为新生种花家在工业领域投下的最重要的一颗棋子,一一六厂从诞生之日起,就享受到了最高级别的资源倾斜。
沉寂的厂区,彻底苏醒。
钢铁的巨兽,即将发出它震耳欲聋的咆哮。
一一六厂的钢铁巨兽刚刚苏醒,王志诚的身影,却已出现在三百公里外的三一一兵工厂。
这里,是种花家兵工体系的另一处心脏。
此刻,这颗心脏正搏动得有些紊乱。
三号车间内,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刮擦着每个人的耳膜,那是一台机器在痛苦地哀嚎。
一台刚刚从北国运来的高精度卧式镗床,趴窝了。
几个头发花白的老技术员围着淡绿色的大家伙,满头大汗,一筹莫展。
“不行,公差还是不对,偏了快半毫米!”
“图纸要求的是头发丝的十分之一啊,这可怎么办!”
“三天了!再搞不定,鸣镝项目就得全线停摆!”
绝望,混杂着浓重的机油味,在车间里弥漫。
王志诚走了过去。
他一言不发,只是静静地听。
听那台机器不规则的喘息,听齿轮间无力的碰撞。
他伸出手,轻轻贴在冰冷的机壳上,闭上了眼睛。
指尖,传来一阵极其细微却致命的震颤。
“把主轴箱的盖子打开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瞬间压过了车间所有的噪音。
一个老师傅愣住,下意识地拿起扳手,拧开固定螺栓。
油腻的盖板掀开,复杂的齿轮结构暴露在众人眼前。
王志诚随手拿过一块棉纱,毫不在意地伸手进去,擦掉厚重的黄油。
他的手指,在一组行星齿轮上缓缓划过,像是在阅读一本盲文天书。
忽然,他停下了。
他指向其中一个毫不起眼的齿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