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夕摇头。“我知道必须做。但不知道它会变成这样。”

她说的是实话。每一次使用源码之眼，都像是在黑暗中踩一步。她不知道下一步是地板还是深渊。但现在，她看清了一点——这些规则，不是随便写的。它们为她留了入口。

陈宇站起身，走到她身边。他没再问权限的事，也没提清除程序。他只是伸手扶住她胳膊，力道很稳。

“下次……至少让我知道你要做什么。”他说。

林夕看了他一眼。没有回答。

苏瑶抹掉脸上的灰，走到另一侧搀住她。三个人靠着彼此的重量，慢慢朝通道走去。脚下的地面还在轻微震动，但结构已经稳定下来。身后的洞穴仍在崩塌，可他们已经不在原路了。

通道不长，坡度陡峭。走到一半时，林夕回头看了一眼。原来的入口彻底坍塌，碎石封死了所有痕迹。那些灰白色光线也被埋进了地下。

她收回目光，继续往前。

出口是一道窄缝，外面有风。他们一个接一个钻出去，落在一片荒地上。天空阴沉，远处是枯树和断崖。空气里有种金属烧焦的味道。

三人靠在岩壁边喘气。

苏瑶低头看着自己的手，还在微微发抖。她忽然说：“我不想再捂耳朵了。”

林夕转头看她。

“下次我要睁着眼睛看。”苏瑶抬起头，眼神比之前亮了些，“我想记住我们是怎么活下来的。”

陈宇蹲在地上，从衣服内袋掏出炭笔和一张皱巴巴的纸。他开始画刚才看到的符号结构，一笔一划都很认真。画完后，他把纸递给林夕。

“这个Ω-7节点，连接着三个子层。”他说，“如果你再改规则，我能帮你预判影响范围。”

林夕接过纸。指尖碰到纸面时，源码之眼自动启动。她看到纸上的图案浮现出蓝绿色光流，与真实代码完全吻合。更奇怪的是，在所有符号之后，有一行新的字符浮现出来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