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手!卓全峰大喝一声冲出去,这是合作社的财产,谁让你们动的?
分家了!这就是俺家的!张富贵理直气壮,这台机器评估价八百,俺家六口人,正好该分这么多!
胡闹!卓全峰气得脸色发青,机器拆了谁都用不成!
俺不管!反正该俺的就得给俺!
眼看要起冲突,老马带着工作组赶来了。
都住手!老马厉声喝道,资产分配要按程序来!谁再胡来,取消分地资格!
张富贵这才悻悻地放下机器。
这场风波让卓全峰意识到,必须尽快拿出可行的方案。他连夜召开合作社董事会,制定了详细的股份制改造计划。
第二天,他在屯里贴出告示:愿意以地入股的,每亩地算一股;愿意以资金入股的,每股一百元;合作社现有资产折价入股。年底按股分红,风险共担。
告示一出,又引起激烈争论。
王老六第一个响应:俺信得过四爷!俺家十亩地全入股!
孙旺也跟着表态:合作社这些年让咱都富了,俺也入股!
但张富贵那边的人坚决反对:谁知道你们咋经营?赔了算谁的?
最后统计,全屯一百二十户,有八十户愿意入股,四十户要求彻底分家。
分家的那天,场面很是伤感。合作社的大院里,拖拉机、脱粒机、收割机都被拆开分配。曾经一起劳动的伙伴,因为选择不同就要各奔东西。
最让卓全峰心痛的是,连三哥卓全野家也要求分家。
小主,
老四,不是三哥不信你,卓全野躺在担架上,有气无力地说,你三嫂说得对,还是攥在自己手里踏实...
刘晴得意地指挥着两个娘家兄弟,把分到的犁杖、锄头往家搬。
卓全峰看着这个曾经的家变得支离破碎,心里很不是滋味。
包产到户后的第一个春天,靠山屯出现了奇特景象:合作社的八千亩耕地连成一片,统一耕种;而另外两千亩地则被分割成无数小块,各家各户单干。
播种时节,合作社的机械化作业效率惊人,三天就完成了播种。而单干户们还在一锄一锄地刨地。
张富贵累得腰酸背痛,看着合作社地里欢快奔跑的拖拉机,心里很不是滋味。
更让他恼火的是,合作社统一采购的种子、化肥,价格比零售便宜三成。他去找供销社理论,人家一句话就把他顶回来了:人家是批量采购,当然便宜!
转眼到了夏天。合作社的庄稼长势喜人,统一防治病虫害,统一灌溉施肥。单干户的地里却是参差不齐,有的庄稼茂盛,有的稀稀拉拉。
张富贵家的十亩地,因为不懂技术,施肥不当,庄稼长得又黄又瘦。
这天夜里,他偷偷摸到合作社地里,想看看人家咋管理的,正好被巡夜的卓全兴逮个正着。
张富贵!你鬼鬼祟祟干啥?卓全兴大喝一声。
俺...俺就是看看...张富贵支支吾吾。
看啥看?想偷学技术?卓全兴冷笑,当初不是嚷嚷着要单干吗?
张富贵臊得满脸通红,灰溜溜地跑了。
这件事在屯里传开后,不少单干户动摇了。有人偷偷来找卓全峰,想问能不能重新入股。
现在想入股可以,卓全峰公事公办,但要按现在的股价,一股一百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