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把这当食堂了。”卓全峰蹲下身,捻起一点骨头渣,“看来就在这附近落脚。”
他选了一处地势较高、能俯瞰大半个乱石坡和下面草甸的位置,让孙小海帮着用枯枝和积雪搭了个简易的隐蔽棚。今晚,他准备在这里蹲守。
“小海,你回去,跟那几户养羊的人家说一声,晚上都把羊圈关好,有点动静也别出来。”卓全峰吩咐道,“另外,去跟我二哥说,把他家那条黄狗借我用一晚上。”
“哎!”孙小海应声去了。
傍晚时分,孙小海牵着卓全发家那条半大的黄狗回来了。卓全峰把狗拴在隐蔽棚旁边,喂了它几块肉干。这狗不是用来追猞猁的,猞猁速度太快,狗追不上。它是“诱饵”,也是警报器。
夜色渐浓,寒风在山坳里打着旋儿。卓全峰裹紧皮袄,抱着“水连珠”,蜷缩在隐蔽棚里,如同蛰伏的猎豹,耐心等待着。那条黄狗似乎也感受到了紧张气氛,不安地在地上趴着,耳朵竖得老高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四周只有风声和偶尔传来的不知名夜鸟的啼叫。寒冷像细针一样往骨头缝里钻。卓全峰却一动不动,眼睛透过枯枝的缝隙,死死盯着下方黑黢黢的乱石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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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跑山的有句话:“打猎三分靠技术,七分靠耐心。”尤其是对付猞猁这种狡猾的对手。
约莫到了后半夜,月亮被薄云遮住,光线愈发昏暗。一直安静趴着的黄狗突然抬起头,喉咙里发出低沉的“呜呜”声,身体绷紧,看向了乱石坡的某个方向。
来了!
卓全峰精神一振,轻轻拉动枪栓,将子弹上膛,动作轻微得几乎没有发出声音。
他顺着黄狗注视的方向望去,起初什么也没看到。过了足足有一炷香的功夫,一块岩石的阴影里,仿佛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。紧接着,一个灰褐色的、如同鬼魅般的身影,悄无声息地滑了出来。
正是那只猞猁!它体型比一般的家猫大得多,接近一条中等体型的狗,但身形更显矫健流线。两只尖耳朵上各有一簇黑色的耸立毛,短尾巴像截铁棍似的耷拉着。它站在岩石上,绿油油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冰冷狡黠的光,警惕地四下张望。
它显然注意到了这边隐蔽棚和黄狗的存在,但它并没有立刻离开,反而压低身子,喉咙里发出威胁性的低吼,似乎在评估风险。
卓全峰屏住呼吸,枪口缓缓移动,瞄准了那只猞猁。距离大约六十米,这个距离对于“水连珠”来说不算远,但猞猁动作太快,必须一击必中,不能给它反应的机会。
那猞猁似乎察觉到了致命的危险,突然弓起背,作势欲扑!但它扑向的不是黄狗,而是侧面的一丛灌木,显然是想借助障碍物逃离!
就在它后腿发力,身体如同离弦之箭般窜出的瞬间!
卓全峰扣动了扳机!
“砰!”
枪口焰在黑夜中一闪而逝!子弹带着灼热的气流,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,射向那道灰色的闪电!
猞猁的动作快,但卓全峰的枪更快!子弹精准地命中了猞猁的肩胛部位!强大的动能瞬间破坏了它的平衡和发力!
“嗷呜——!”一声尖锐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!
那猞猁被打得在空中翻滚了半圈,重重摔在雪地上,溅起一片雪沫。它挣扎着想爬起来,但前肢似乎被打断了,只能用三条腿踉跄着还想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