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主,
苍玄溟狼瞳锐利,鼻翼微微翕动,仿佛在捕捉空气中残留的、极其淡薄的、让他灵魂都为之战栗的熟悉气息。“这味道……我好像……在哪里闻到过。” 他低吼一声,利爪猛地挥出,带着撕裂空间的罡风,狠狠抓向那扇门!
砰!
一声闷响。
狼王罡气撞在无形封印上,如同泥牛入海,连一丝涟漪都未激起,反而有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反震回来,将苍玄溟震退两步。那力量并非攻击,更像是一种……带着些许嗔怪与无奈的轻推,仿佛在说“别闹”。
苍玄溟呆立当场,狼瞳中充满了惊愕与茫然。这封印……似乎有“意识”?或者说,蕴含着留下封印之人强烈的守护意志。
呈薄雍是最后走到门前的。他冰蓝色的眼眸凝视着那扇门,周身寒意不由自主地收敛。他没有尝试触碰或攻击,只是静静地站着,感受着那封印散发出的、让他冰封的心湖都微微泛暖的气息。过了许久,他才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:
“进不去。” 他陈述事实,语气带着一丝自己也未察觉的遗憾与……不甘,“这封印,与留下者的本源彻底融合,除非力量远超留下者,或者得到其认可,否则……无法强行破开。”
力量远超留下者?他们四人如今实力堪称当世顶尖,自问不弱于人,可面对这看似柔和、实则如同浩瀚星海般深不可测的封印,竟都生出一股无从下手之感。得到认可?他们连留下者是谁都不知道,如何得到认可?
“阿玉,青黛。”呈薄雍转身,看向一直垂手侍立在不远处廊下的两名侍女,冰眸中带着不容置疑的询问,“这房间里,原来住的是谁?”
阿玉和青黛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颤,迅速低头。阿玉声音有些发紧,却依旧守口如瓶:“回陛下,这房间……一直空着,并未住人。或许是以前某位前辈留下的静修之地,奴婢们……也不清楚。”
谎话。明显的谎话。
房间一直空着,怎会有如此强大、鲜活、充满守护意志的封印?阿玉青黛对这揽星苑了如指掌,又怎会不清楚?
但他们咬死不松口,四人也不能真的对两个侍女用强。而且,心底深处,他们似乎也隐隐抗拒着用暴力手段去揭开这个谜底,仿佛那样会……亵渎了什么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探查蓉素素线索的工作进展缓慢,那扇紧闭的房门,却成了盘踞在四人心头越来越重的谜团与执念。他们不再尝试强行突破,却总会不自觉地走到三楼,在那扇门前驻足片刻,感受着那份矛盾的安宁与心痛。
有时,呈薄雍会在深夜独自立于门前,指尖隔着虚空,轻轻描摹着门的轮廓,冰眸中是从未在人前显露过的迷茫与脆弱。
有时,镜封爵会隐于阴影中,紫眸死死盯着那扇门,仿佛想用目光将其洞穿,面具下的唇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。
墨染郗时常在门前打坐,翠绿色的生命灵力与那封印的温暖力量无声交融,试图从中解析出一丝一毫的信息,眉头却越皱越紧。
苍玄溟则变得有些焦躁,时常在长廊上来回踱步,如同困兽,望向那扇门的狼瞳中,充满了渴望、不安,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明白的……痛楚。
他们都模糊地感觉到,这房间里锁着的,或许不仅仅是空间,更是他们被硬生生剜去的一段过往,一个……对他们所有人而言,都至关重要、重于生命的“存在”。
但他们想不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