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临风此刻也忍不住嘴角上扬,眼中闪过一丝笑意。战场的肃杀之气,似乎也随着这一笑而稍稍消散。
唯有那散发的恶臭,证明着这里刚刚结束了一场何等惨烈、何等诡异、何等艰难的血战。
空气中的灰色雾气般的瘟毒渐渐消散,如被无形之手缓缓抽离,世界仿佛从一场噩梦中苏醒。
苏舒连忙小跑着冲向众人,她的眼神中满是关切与焦急。来到每个人身前,她都小心翼翼地蹲下,从怀中掏出一颗颗散发着柔和光芒的疗伤丹药,轻轻扶起受伤的人,将丹药喂入他们口中,动作轻柔而熟练,仿佛在对待易碎的珍宝。
然而,就在众人稍稍缓过一口气时,一个狠毒的声音骤然响起,如同一把利刃划破了这短暂的宁静:“本座就算要死,也得带走一个!”
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去,只见那浑身凄惨的虚日鼠正一瘸一拐地爬行而来。它身后的触须断裂,断裂处血肉模糊,那狰狞的创口一看便是在被金掌击中跂瞩之前,它自己狠心弄断连接的触须,以此躲开了金掌的致命攻击。此刻,它眼中满是怨毒,如同一头发狂的野兽,不顾一切地朝着修为最低的苏舒扑了过去。
众人此时已是强弩之末,身体的灵力几近枯竭,伤痛如潮水般侵袭着他们的意志,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。
白云道长双手迅速掐诀,口中念念有词,试图施展法术阻挡虚日鼠。谢临风强忍着全身的剧痛,咬着牙持剑勉强站起来,脚步踉跄地想要冲过去救援。顾怀舟甚至连刀都来不及拿,心中只有一个念头——保护苏舒,他直接纵身一跃,如同一颗流星般朝着虚日鼠扑了过去。而小道士此时无法动弹,只能用尽最后的一丝力气大喊:“苏舒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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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赵长歌大喊一声:“快用我给你的那张符箓!”
苏舒听到呼喊,手忙脚乱地从怀中掏出那张金色的符箓。她的手微微颤抖着,想要激发符箓的力量,然而,虚日鼠的速度实在太快,已经贴近她的身前。那张狰狞的面孔近在咫尺,锋利的爪子闪烁着寒光,仿佛下一秒就会将她撕成碎片。
就在虚日鼠即将扑到苏舒身上的瞬间,苏舒头发上别着的冰心玉簪突然绽放出耀眼的光芒,异变陡生!玉簪化作无数细针,如同一场密集的银色暴雨,朝着虚日鼠射去。虚日鼠被细针穿透,发出一声凄厉的“呃……”声,然后便没了动静,倒地身亡。
只见那些细针在空中闪烁了一下,随后化作一名女子的虚影,缓缓站在苏舒身前。女子先是低头看了虚日鼠的尸体一眼,眼中闪过一丝厌恶,然后缓缓转过头,目光如炬地看向场上的众人。
她皱着眉,语气中满是不悦与责备:“你们竟然敢把我女儿带到如此险境?”
苏舒小声糯糯地叫了一声:“娘……”
女子回头看了苏舒一眼,眼神中带着一丝严厉:“闭嘴!回来的时候看我怎么收拾你。”
接着,她又瞪向场内的众人,那眼神如同一把把利剑,让瘫在地上的小道士被吓得缩了缩。赵长歌硬着头皮,拱手说道:“见过苏掌门。”
苏掌门不悦地哼了一声,说道:“赵长歌?是你?为何带我女儿来此险境?”
赵长歌轻笑一声,说道:“苏掌门何必动怒,你指派苏舒姑娘来这福州历练,却一直让她跟着江道友身边。如果不经历生死,历练又有何意义?再说了,有你的这道灵识一直暗中保护着她,想必经过此历练,苏舒姑娘未来的路一定会很好走。”
苏掌门沉思了一下,没有理会赵长歌的话。她又瞪了苏舒一眼,苏舒吓得身体微微颤抖。苏掌门说道:“我会传讯给江长老,让她马上把你带回来。你好自为之。”说完,那女子的虚影直接消失,留下众人面面相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