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甜头?”
“比如,在法案通过后,任命他为某种荣誉职务,或者承诺在关税问题上给予他的企业优惠。他是个老人,看重身后名,也看重家族产业。如果能安抚他,其他人就好办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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博布里科夫思考片刻,点头:“可以。你去谈,但底线是法案必须原样通过,不能加修正条款。至于曼纳海姆……”他顿了顿,看向第三厅特使,“这个人,需要特别关注。年轻,有煽动力,是格里彭伯格的人。如果继续让他活跃,会成为麻烦。”
特使会意:“舒瓦洛夫伯爵已经注意到他了。他的通信、社交、经济活动,都在监控中。如果有越界行为,随时可以采取措施。不过现在,他还只是在议会框架内活动,直接动手会引起反弹。我们可以用别的方式——比如,削减他选区企业的订单,给他的支持者制造麻烦。让他忙于应付实际问题,没精力在议会里捣乱。”
“好,就这么办。”博布里科夫走回窗前,望着花园,“下午的会议,伊格纳季耶夫,你要掌控局面。如果曼纳海姆再提修正案,你要用程序手段拖延,用疲劳战术消耗。瓦西里耶夫教授,你回钢厂,镍钢的事不能拖,必要时可以采取更强硬手段——比如,以安全为名,接管关键车间。至于你,”他转向特使,“告诉舒瓦洛夫伯爵,芬兰的局势在控制中。但我们需要更多授权,特别是在应对议会抵抗方面。”
“我会转达。”特使起身,微微躬身,离开书房。
瓦西里耶夫也站起来:“总督阁下,那我先回钢厂了。第十炉钢的化验结果下午出来,如果是芬兰人搞鬼,我会要求全面接管冶炼车间。”
“去吧。”
书房里只剩下博布里科夫和伊格纳季耶夫。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,在深色地毯上投下明亮的光斑,光斑里尘埃飞舞。伊格纳季耶夫看着总督的背影,欲言又止。
“你想说什么?”博布里科夫没有转身。
“总督阁下,”伊格纳季耶夫小心地说,“我……我在芬兰生活三十年了。这里的人,表面温和,内里固执。如果逼得太紧,可能会……”
“可能会怎样?”博布里科夫转身,眼神锐利,“反抗?起义?伊格纳季耶夫,你要明白,帝国经不起第二个波兰。芬兰必须牢牢控制,不惜一切代价。温和的手段试过了,给了他们七十年自治,结果呢?他们发展工业,积累技术,培养民族意识,现在开始讨价还价了。不能再给了,给了就是纵容,就是养虎为患。”
他走到书桌前,拿起那份《效忠法案》草案,手指划过第一条:“‘承认皇帝陛下之权力高于一切芬兰法律’。这是底线,是红线。芬兰人必须明白,他们的法律,他们的议会,他们的所谓自治,都来自皇帝的恩赐。皇帝可以给,也可以收回。现在,是时候收紧了。”
伊格纳季耶夫低头:“是,总督阁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