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德烈心里清楚，这是英国方面的故意刁难，但现在不是计较的时候，尽快把矿砂送到港口才是最重要的。马车继续前行，终于在5月28日抵达弗里曼特尔港，“东方号”已经停靠在码头，船员们正在等待装货。

当最后一筐矿砂被吊进货舱时，安德烈和哈桑站在甲板上，看着澳洲的海岸线渐渐远去，心里充满了自豪——这500吨矿砂，是澳洲铁矿送给查尔斯工业帝国的第一份礼物，也是“极北之虎”在南半球崛起的见证。

“哈桑先生，我们接下来要扩建采矿场，”安德烈说，“需要再从巴库调10个熟练工人，还有2台钻井机和1台破碎机，否则下个月无法完成1000吨的矿砂产量。”

哈桑点点头：“我已经给巴库发了电报，查尔斯先生说会安排‘伏尔加号’在6月中旬运来设备和工人，我们只要做好准备工作就行。另外，石油作坊的500桶汽油也会一起运来，确保矿车和内燃机的运转。”

巴库的第比利斯钢铁厂里，新增高炉的地基已经打好，工人们正在安装高炉的钢架结构。尼古拉师傅站在脚手架上，指挥工人吊装钢柱，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下，滴在钢架上，很快就蒸发了。“查尔斯先生，高炉的钢架安装需要10天，耐火砖砌筑需要20天，调试需要10天，6月底肯定能投产，”他对站在地面上的查尔斯说，“到时候每天能产50吨特种钢，足够满足80门150毫米榴弹炮和20门75毫米山炮的需求。”

查尔斯点点头，目光落在旁边的75毫米山炮样炮上——这门炮的炮管长2.5米，炮架用锰钢制成，可以拆解成三个部分，每个部分重不超过200公斤，适合用马或牵引车运输。埃里克正在调试配套的牵引车，内燃机运转稳定，车厢上装有固定炮架的卡槽，确保运输时不会晃动。

“山炮的试射定在6月10日，”埃里克说，“我们已经准备好了靶场，射程预计4公里，威力能摧毁一般的土木工事，符合陆军总部的要求。牵引车的油耗也控制住了，每小时8升，加满油能行驶100公里，足够山地作战使用。”

查尔斯走到山炮旁，用手抚摸着炮管，心里充满了期待——这门山炮和牵引车的组合，将是俄军山地部队的利器，也会成为巴库军工的又一个拳头产品。他拿出怀表看了看，时间已经是下午5点，澳洲的“东方号”应该已经启航，正带着500吨矿砂驶向巴库，而芬兰的输油管也在紧张生产，6月底就能运到澳洲，为采矿设备提供汽油。

当天晚上，查尔斯收到了安德烈的电报：“500吨矿砂已装船，6月15日抵巴，需6月中旬运设备和工人，另需100桶润滑油，用于钻井机保养。”他立刻给列维发了电报，让芬兰作坊准备100桶润滑油，和输油管一起运到巴库，再转船运往澳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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查尔斯走到黑板前，更新了最新的进度：

? 澳洲：首采500吨矿砂启航（6.15抵巴），需6月中旬运设备/工人/润滑油，月产目标1000吨

? 巴库：新增高炉6月底投产（日产50吨特种钢），75毫米山炮6.10试射，牵引车量产10台

? 芬兰：铁路配额5节/月，关税3%，500根输油管+100桶润滑油6月底交货，运输稳定

写完后，查尔斯放下粉笔，走到窗边。巴库的夜晚很安静，钢厂的炉火还在燃烧，照亮了夜空，内燃机的“嗡嗡”声、铁锤的“叮叮当当”声、蒸汽机车的鸣笛声交织在一起，像一首充满力量的工业赞歌。他知道，随着澳洲铁矿的稳定供应、巴库军工的订单扩容、芬兰运输的协调顺畅，他的工业帝国正在进入前所未有的高速发展期，“极北之虎”的咆哮，很快就会传遍整个欧洲乃至世界。

芬兰的赫尔辛基作坊里，500根输油管的生产正在紧张进行。工人将融化的熟铁水倒进输油管的砂模里，冷却后取出，再用氧焊焊接接口，最后做压力测试。列维站在试压区，看着工人用压力泵给输油管加压，指针升到10公斤时，输油管没有任何漏水的迹象。“很好，”他说，“每根都要这样测试，不能有一根不合格，澳洲的石油运输不能出问题。”

主管点点头，递过来一份润滑油的生产清单：“100桶润滑油已经生产完成，用的是巴库的原油提炼，纯度符合钻井机的要求，明天就能和输油管一起打包，准备运输。”

列维走到作坊的窗边，看着外面的芬兰湾，海面上的蒸汽船来来往往，远处的赫尔辛基大教堂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庄严。他拿出怀表看了看，时间已经是傍晚6点，巴库的高炉还在安装，澳洲的“东方号”正在航行，而芬兰的输油管和润滑油，即将踏上前往澳洲的旅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