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股僵硬的沉默拉得过长之时,浪子的声音忽然闯了进来,像是石子扔进紧绷的水面。
“我滴个乖乖,这也太狠了吧。”
浪子跌跌撞撞地走过来,拍打着沾满灰尘的裤腿。他脸上的神情混合着后怕和夸张的无奈,像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刚刚差点丢了小命。
他望向那片仍在燃烧的木船残骸,又伸手摸了摸自己额头上因冲击波震出的红痕,啧啧摇头,活像个赌桌上输了一半身家的倒霉蛋。
“差点没把我送去见祖宗。”他一边叹气一边自言自语,“好家伙,这码头比赌场还刺激。”
说到这儿,他忽然偏过头来,目光落在安德鲁和艾什莉身上。两人靠得极近,那种无声的亲密感不加掩饰。浪子挑了挑眉,唇角勾起一抹暧昧的弧度。
“哎哟,蝎子,身边有人就是不一样啊。”他伸手指了指两人,又装模作样地长叹一声,“有人在爆炸前紧紧拉着你往外跑,我呢?只能自己扑街喽。”
艾什莉冷冷抬眼,像冰刀般的目光一瞬间割裂了他那点打趣的轻佻。
“那是因为你没本事。”她的声音冷淡,带着拒人千里的锋利。
浪子先是一愣,随即哈哈大笑起来,夸张地举起双手摆出投降的姿态,嘴里还不忘添几句油:“哎呀呀,果然是有性格的美女,蝎子,你这口味可以啊,真敢招惹这种大小姐脾气的。”
说完,他又对安德鲁挤眉弄眼,那副模样分明是在幸灾乐祸。
安德鲁无奈地摇摇头,没有回应。他的沉默,比言语更有分量。
浪子装疯卖傻了一阵,终究还是收起了过分的调笑。他的表情一点点收敛下来,望向远处残骸的眼神中多了一分凝重。他伸手指了指那片仍冒着烟的废墟,语气带上几分冷意。
“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。”他说,“谁敢在这儿埋炸药,还特意冲着咱们来?不管是哪个混账,我浪子都得查个清楚。”
他话音未落,又偏过头看向艾什莉,嘴角一挑,神态若有若无地半真半假:“不过嘛,还得谢谢你啊。要不是你刚才突然拉着蝎子跑,啧……我怕是连抱怨的机会都没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