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片并不算热闹的码头尽头,浪子和安德鲁并肩走着。
浪子穿着他一贯松松垮垮的夹克,肩膀微微放松,表情看起来无甚戒备,嘴角带着一点随意的笑,像是在闲聊一个无关紧要的话题。
安德鲁则安静地听着,神情平和,嘴角微微上扬,手里还拿着什么东西——但距离太远,画面有些虚晃,艾什莉看不清。
这场景看似平静得不能再平静,可正因如此,她的心底涌起了一种莫名的寒意。
太安静了。太正常了。
她的直觉在无声地警告:这种表面的平静,往往是在暴风雨之前。
艾什莉想靠近一些,想看清他们在说什么,可她的“视角”像被一只无形的手钉死在原地,无论她怎么努力都无法前进一步,只能像个被困在玻璃后的旁观者,注视着这一切的发生。
就在她试图去捕捉两人对话的瞬间,远处忽然有一道刺眼的白光一闪而过——
那白光来得极快,甚至让人来不及反应,下一秒,剧烈的轰鸣声便像撕裂天空的雷霆般炸开。
爆炸从码头的另一端骤然迸发,像是一只张开血盆大口的巨兽,带着狂暴的力量扑向他们。炽烈的火焰卷起浓烟,冲击波席卷而来,狠狠拍在木板、货柜和钢铁上,发出刺耳的崩裂声。
空气被瞬间掀翻,碎屑和金属片像暴雨一样砸落。
安德鲁和浪子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被冲击波吞没。那一瞬间,火光遮蔽了他们的身影——没有惨叫,没有挣扎,仿佛整个世界在那声巨响中被按下了终止键。
艾什莉的瞳孔骤然收紧。她想要喊出安德鲁的名字,可喉咙像是被冰冷的手攥住,怎么也发不出声音。
那种无力感铺天盖地地涌上来,压得她几乎窒息。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片火海吞噬掉一切,连同她最不愿失去的人。
然后——画面骤然碎裂,像一面被击中的玻璃,在无声中四分五裂,消失不见。
她猛地睁开眼,仿佛从冰冷的水中被拽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