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份甜点上桌时,他抬了抬眉,视线从咖啡杯上移开,停在她桌面逐渐拥挤的甜点阵列上。
第四、第五份甜品陆续出现时,他的神情开始变得微妙起来——嘴角几次像是要动,却又被他忍住了。
阳光从窗外斜斜照进来,把他眼角的细纹映得格外明显,那里面写着两种情绪:一半是忍着不笑的愉悦,一半是无法掩饰的无奈。
他甚至开始怀疑,艾什莉是不是把“任务中的低调”理解成了“用甜食制造一种毫无戒备的假象”,顺便把服务生的注意力全部吸引到自己桌上。
等到第七、第八个甜品出现时,安德鲁终于绷不住了。放下手里的咖啡杯,他身体微微前倾,手肘支在桌面上,低声笑着朝隔壁桌抛过去一句:“你打算一个人干掉这整面甜品柜吗?”
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但笑意透着明显的揶揄,没有半点责备,倒更像是在看一只猫偷吃厨房里所有奶油的场景。
艾什莉正叉起一块松软的蛋糕,闻言只是眨了下眼,像终于意识到自己点得有点夸张。她慢慢放下叉子,眼神却带着一点“你也不是第一次见我这样了”的无辜意味。
“你知道的,我一直吃得下。”她淡淡地回了一句,语气轻飘飘,像是在陈述某种不容置疑的事实。
“是吗?”安德鲁挑起眉,视线从她面前那一圈色彩缤纷的甜品扫过去,数了数——八个盘子,每个都几乎没动几口。他缓缓地摇了摇头,“照这个速度,你是打算享用到天黑吗?”
艾什莉没回话,只是伸手把其中两盘推到自己桌沿,然后起身,动作不慌不忙地转向安德鲁的桌子,把那两盘放在他面前。
“那你帮我分担一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