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真的变了。
不是骤然抽身式的远离,也不是冷暴力般的否定,而是一种细致入骨的克制。
他开始有意拉开那条界线,开始学着放轻对她的依赖和亲昵。 她站在原地,没有去追问。 因为她知道安德鲁不会在这种时候说出真实想法。
他不是那种轻易坦白的人,尤其当他在挣扎着压下某种冲动的时候。
艾什莉垂下眼帘,走到床边坐下,从裤兜里取出那枚火柴盒大小的护符,在指尖翻转着。
“恶魔说,那些交易不会停止。它只需要我在旁边维持结构,或者施压。”
安德鲁“嗯”了一声,走到洗手间门口。
“你会……一直让我做这些事吗?”
她问,语气里没有抱怨,更没有不满,像是已经不在意的淡然感。
他在门口停了一下,侧过身,脸没什么表情。
“只要你愿意。” 他说完便走了进去,关上了门。
水流声在洗手间那侧响起,混着艾什莉掌心的温度逐渐散去的触感,一起变得模糊。 她看着那扇门,眉心轻轻蹙了一下,随后躺倒在床上,仰望天花板。
恶魔说她已经长大了,不再是那个需要依赖哥哥的小女孩。那恶魔以为她不知道自己已经成长了吗?
她当然知道自己长大了。只是她不想离开而已。
房间很静。她侧头看了一眼那张桌子,安德鲁的打火机还搁在那里,和他放下的那只笔挨得很近。那是她送的打火机,他从不离身,今天却没再放回口袋。 艾什莉轻轻吐出一口气。
她没有多想,也没有多问。因为她知道,明天醒来,一切还会照常继续。
就算他真的变得再冷一点,她也不会放开。 就像她小时候被推倒在雪地里,唯一能看见的就是那个站在她面前的安迪——她永远记得那张脸。
永远。
她只在意他。
这就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