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窗升起的一瞬间,艾什莉整个人终于松了口气。油门踩下去的时候,她手还在轻微发抖。
车驶出十几米,安德鲁终于开口:“你刚才不否认啊。”
“我懒得解释。”
“你还脸红了。”
“是气的。”
“是脸红。”
她不看他,视线依旧盯着前方那条路:“你为什么要说我是你老婆?”
“报复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忘了上次加油站?你亲我那次。”他说得云淡风轻,“我今天也演一下。”
艾什莉猛地一踩刹车,车子往前点了点头。她侧头瞪着他,声音低而冷:“你那叫演?”
“那你那一下是实战?”
她一时语塞,脸上的颜色从白变红,又迅速收了回来,咬牙切齿道:“我那是为了掩护你。”
“我现在也是。”他闭上眼,像个理直气壮的受害者,“掩护你不会开车、没驾照、神色可疑。”
“你再说一句‘老婆’试试。”
“……老婆。”
“你伤口崩了我不会帮你止血。”
“你会。”他语气轻得几乎温柔,“你嘴硬,手软。”
艾什莉没再搭话,只是那只紧握方向盘的手微微松了点。
风从半开的窗缝里吹进来,吹乱她鬓边的几缕碎发,也吹开车里那股焦土与血混合的味道。阳光正好,洒在两人脸上,映出那种伤后初醒的微妙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