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汝料吾之凡胎肉体已为烈焰所吞噬?”
“诚然,吾不知。”
“冰盒之内,烈焰无存。然,可否烹煮,炙烤?吾不知。”
“汝之愚蠢之举,莫过于留吾之凡胎于汝室。”
那颗头颅脸上浮现出讥讽的笑意,眼神仿佛穿透了时间。
“幸得苍天无眼,某人为求自保,纵火吞噬万物。”
安德鲁不再理会。他已经听够了这颗头的讽刺。他转过身。
地面上,一个木箱子缓缓浮现,仿佛从地狱深处被抬上来似的。
看到它的一瞬间,安德鲁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那是那个箱子——当年的“恶作剧”。
那个埋藏了他人生转折点的盒子。
他伸出手,指尖颤抖着触碰那只木箱,又迅速缩回。他开始在房间里来回踱步,像一头被困的野兽,心中翻涌的情绪让他透不过气。
纠结、不安、愧疚、后悔……一波接一波地冲击他的理智。
那些被他杀死的人,他从未后悔。
杀他们是为了艾什莉。
但——唯独她。
她的死,是不该发生的。
安德鲁低吼一声,猛地给了自己一巴掌。
“为了杀死‘安迪’,这是必要的。”
他咬紧牙关,强迫自己回到箱子前。
安德鲁必须直面过去。必须从深渊中撕开那个名为“自我”的茧。
他双手颤抖,像在打开一口棺材,缓缓地——掀开了那个木箱的盖子。
黑暗中,有什么东西轻轻地呼吸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