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章 幽冥泽瘴生 艾脉显阴阳

三界安稳数载,艾脉扎根四海八荒,连昔日险恶之地都染上了温润艾香。人间的安世艾早已蔚然成林,苏怀民的善念堂与艾学堂遍布州县,百姓不仅以艾养生,更以善念立身,路不拾遗、夜不闭户成了人间常态;仙界的清玄坛已然成了仙门圣地,清虚真人培育的嗔念艾、痴念艾风靡仙域,修士们摒弃执念,潜心悟道,仙魔两界往来愈发平和,墨渊时常带着万魔渊的魔修前往仙界交流,以净魂艾调和魔性,以清玄艾稳固道心,昔日的正邪壁垒渐渐消融;东海之上,敖凛闭关出关,本命龙元尽数恢复,归墟艾与本源艾苗扎根东海灵脉,海水愈发澄澈,龙族子弟以艾力淬体,战力大增却戾气尽消;西荒岭的韧艾与净魂艾长成连片林海,风沙彻底被锁住,荒兽与护艾弟子和睦相处,成了三界边陲一道独特的屏障。

陈家坳更是草木葱茏,同心艾与本源艾苗相依而立,两棵参天古树的树干皆需三十余人合抱,枝桠交错,遮天蔽日,五彩艾光与翠绿艾气相融,化作漫天莹光笼罩整个村落。树下的八株伴生艾早已亭亭如盖,刻着“承”“守”二字的艾苗旁又生出新的分枝,分别赠予墨渊、清虚真人、苏怀民、敖凛四人,象征着三界同心守艾的盟约。陈念安与陈护生已然成为三界公认的艾脉领袖,陈念安主掌三界艾络,能瞬息感应四海八荒的艾脉异动,陈护生则醉心艾种培育,数年间改良出耐寒艾、耐涝艾、抗瘴艾等数十个品种,让艾脉能适应三界任何绝境之地。族中弟子遍布三界,有的驻守险地培育艾种,有的游走四方传道授业,有的镇守艾络节点传递讯息,陈家“守艾魂,护三界”的祖训,已然成了三界众生的共识。

这年孟夏,南风渐起,陈家坳的艾田迎来了盛产期,弟子们忙着采摘艾叶、收取艾种,田间地头满是欢声笑语。陈念安坐在同心艾下,指尖轻抚树干,梳理着三界艾络的灵气流转,五彩艾光在指尖流转,每一缕光芒都对应着一处艾脉节点,安稳而温润。陈护生提着装满艾种的竹篮走来,篮中不仅有同心艾、本源艾的种子,还有各地送来的艾种样本,他蹲在陈念安身边,笑着说道:“今年的艾种收成极好,西荒岭的韧艾种子颗粒饱满,耐瘴艾在南境试种成功,就连极北之地的耐寒艾都结了种,再过几年,三界便没有艾脉扎根不了的地方了。”

陈念安睁开眼,目光落在竹篮中的艾种上,微微颔首:“这都是众生合力的结果,艾脉本就应顺应天地,滋养众生,众生护艾,艾护众生,本就是相辅相成。对了,敖凛前辈那边传来艾讯了吗?归墟裂隙近日可有异动?”

“刚传来不久,归墟安稳得很,归墟艾长势繁茂,连轮回之路的亡魂都被艾香安抚,戾气尽消,轮回转世都平顺了许多。”陈护生递过一卷竹简,“倒是苏先生传来消息,南境靠近幽冥泽的地方,安世艾长势有些异常,叶片发黄,艾香变淡,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制了灵气,苏先生已经亲自去查看了,让咱们留意幽冥泽的动向。”

陈念安接过竹简,指尖划过字迹,眉头微微皱起:“幽冥泽乃是极南瘴气之源,常年瘴气弥漫,毒虫遍布,连灵气都难以渗透,当年咱们未曾在那里种艾,苏先生说南境的安世艾受影响,难不成是幽冥泽的瘴气扩散了?”

话音未落,同心艾的树干忽然剧烈震颤起来,与往日急促不安的悸动不同,这次的震颤带着几分沉重与晦涩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拉扯艾脉灵气。陈念安心中一紧,立刻抬手贴紧树干,五彩艾光瞬间顺着艾络蔓延,下一刻,他脸色骤变,猛地收回手掌,掌心竟沾着一丝淡紫色的瘴气,消散时带着一股诡异的腥甜,与当初西荒岭看到的淡紫光气息一模一样。

“是幽冥泽!”陈念安声音凝重,周身五彩艾光大盛,“幽冥泽的艾脉异动比南境严重百倍,那里有一股诡异的力量,既像艾力又非艾力,既像瘴气又非瘴气,正在吞噬周边的艾脉灵气,而且那力量与艾脉本源同源,却带着截然相反的气息,是艾脉的阴面之力!”

陈护生闻言,立刻凝神感应,片刻后脸色也沉了下来,掌心浮现出淡绿色艾光,却在接触到那股诡异气息时微微凝滞:“没错!那股力量阴冷诡异,专克咱们的阳面艾力,南境的安世艾就是被这股阴面艾力压制,灵气难以流转才会发黄枯萎。而且这股阴面艾力裹着幽冥泽的千年瘴气,愈发凶戾,若是任由它扩散,南境的艾脉都会被吞噬,甚至会顺着艾络反噬同心艾!”

二人对视一眼,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。他们守护艾脉多年,只知艾脉以善念为根,以阳面灵气滋养众生,从未想过艾脉还有阴面之力。这股阴面之力与本源同源,却截然相反,显然是艾脉诞生之初便存在的另一面,只是被阳面艾力压制,一直蛰伏在幽冥泽这等阴邪之地,如今不知为何苏醒,借着瘴气壮大自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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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必须立刻去幽冥泽!”陈护生攥紧竹篮,将里面的抗瘴艾、净魂艾种子收好,“阴面艾力与本源同源,寻常艾种未必能克制,我带上这些年培育的抗瘴艾与净魂艾,再带上本源艾苗的枝条,或许能以阳面艾力制衡阴面之力。”

“带上二十名精锐弟子,再传讯苏先生,让他守住南境艾脉,不要轻易靠近幽冥泽;传讯清虚真人,带清玄艾与嗔念艾前来,清玄艾能净化浊气,或许能化解瘴气;传讯墨渊,带净魂艾与玄艾,阴面艾力与魔气或许有相通之处;传讯敖凛前辈,带归墟艾前来,归墟艾能锁魂,可防止阴面艾力侵蚀神魂。”陈念安当机立断,立刻安排部署,“幽冥泽瘴气凶险,阴面艾力诡异,咱们先去南境与苏先生汇合,再一同前往幽冥泽,切勿贸然深入。”

“明白!”陈护生立刻起身,召集护艾弟子,众人收拾妥当,陈念安摘下同心艾与本源艾苗的各一片嫩叶,融入自身艾力,又将五彩艾花与翠绿艾花各摘一朵,分给弟子们,以阳面艾力护住众人神魂,抵御瘴气与阴面艾力的侵蚀。

临行前,陈念安望着同心艾与本源艾苗,沉声说道:“艾脉阴阳,本是同源,今日我们前往幽冥泽,不是要覆灭阴面艾力,而是要制衡它,让艾脉阴阳平衡,方能永固。”说完,便带着众人纵身跃起,踩着艾络化作的莹光,朝着南境疾驰而去。

南境靠近幽冥泽的地界,果然一片萧索。往日里郁郁葱葱的安世艾成片发黄枯萎,叶片上裹着一层淡紫色的瘴气,艾香微弱,灵气凝滞,周边的草木也染上了瘴气,叶片发黑,毫无生机。苏怀民带着几名人间弟子守在艾田旁,正以自身艾力滋养安世艾,可他的阳面艾力刚注入艾苗,便被一股阴面之力吞噬,嘴角溢出鲜血,脸色苍白。

“苏先生!”陈念安与陈护生落地,立刻上前扶住苏怀民,陈护生掌心淡绿色艾光覆上苏怀民周身,将他体内的阴面艾力逼出体外。

苏怀民缓了口气,苦笑道:“你们可算来了,这股诡异的力量太邪门了,我以安世艾的善念之力滋养,却被它轻易吞噬,它像是艾脉的克星,又像是艾脉本身,我实在摸不透。幽冥泽的瘴气比往年浓了数倍,顺着风蔓延,凡是被瘴气碰到的艾种,灵气都会被吞噬,再这样下去,不出十日,南境的艾脉就会彻底断绝。”

陈念安走到枯萎的安世艾旁,指尖轻点,五彩艾光缓缓覆上叶片,淡紫色瘴气瞬间躁动起来,顺着艾光朝着陈念安掌心蔓延,试图吞噬阳面艾力。陈念安凝神聚气,催动本源艾力,五彩艾光瞬间暴涨,将瘴气与阴面艾力逼退,艾苗上的黄色渐渐褪去几分,却依旧虚弱。

“这阴面艾力与阳面艾力同源相生,却相克相杀,阳面艾力能滋养众生,阴面艾力能吞噬灵气,二者本应平衡,如今阴面艾力借着瘴气壮大,打破了平衡,才会祸乱艾脉。”陈念安沉声说道,“幽冥泽是瘴气之源,也是阴面艾力的源头,咱们必须深入泽中,找到阴面艾力的本源,方能制衡它。”

正说着,远处传来艾香阵阵,三道身影疾驰而来,正是接到艾讯的清虚真人、墨渊与敖凛。清虚真人手持拂尘,拂尘上系着清玄艾、嗔念艾,周身莹白艾光流转,所过之处,瘴气纷纷退散;墨渊一身玄衣,手持净魂艾与玄艾,玄金色艾光裹着淡淡魔气,沉稳而厚重;敖凛一身银白龙袍,手持归墟艾,淡蓝色艾光带着海水的温润,能净化邪祟浊气。

“念安,护生,苏先生,我们来了!”清虚真人落地,抬手拂过枯萎的安世艾,莹白艾光注入其中,艾苗瞬间恢复几分翠绿,“这阴面艾力果然诡异,清玄艾的净化之力只能暂时压制,不能根除,必须找到本源才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