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片辉煌之下,是人们平静的夜生活,是温暖的万家灯火。
他们丝毫不知,一片毁灭性的“暴雨”,正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,高悬于头顶,滴答作响的倒计时,已经无情地走过了快一个小时。
他靠在冰冷的、长满藤壶的混凝土柱子上,短暂地喘息着。
从防水袋里掏出那个加密手机,开机。
果然,离线存储区里多了一个加密文件包。
他迅速输入W告诉他的密码,打开。
珍珠岛观测站的内部结构图、安保部署、巡逻间隙
……密密麻麻的信息呈现眼前。
他握紧了手中那枚几乎感觉不到存在的仿生芯片,和那个仍在发出微弱绿光的信号屏蔽器。
抬起头,目光穿透夜幕,望向珍珠岛所在的那片被更深沉的黑暗笼罩的海域。
时间,此刻成了最奢侈也最残忍的东西。
每一分,每一秒,都重若千钧。
而那个留在黑暗密室中,用生命为他争取了宝贵时分钟的W先生,他的命运,他未说完的话,他眼中那丝诡异的愧疚……都化作了新的、更庞大的谜团,沉甸甸地压在了东方欲晓的心头,比那“暴雨”的阴影更加令人窒息。
这场与时间的亡命赛跑,与庞大阴谋的搏杀,此刻,才真正撕开了血腥而残酷的序幕。
他深吸一口气,抹了把脸上的污秽,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,身影悄无声息地融入了修船厂更深的阴影之中。
向着“信风”小组的接应点,疾步而去。
珍珠岛,“海神之怒”……我来了。
东方欲晓朝着有亮光的屋子跑过去,打开门一看,是一间实验室。
实验室里只有仪器运转的低沉嗡鸣,和东方欲晓自己的呼吸声。
他快速走到一台电脑旁,突然,一位老者朝他微笑着:“你是东方欲晓吧?”
“你是谁?我是谁,谁告诉你的?”
老者自我介绍:“敝姓李,名叫海光。”
他看起来70岁左右,两眼放光,精神矍铄。
“我是中科院的院士,专门研究群体神经同步性与外部干预的可能性。这位女士,姓钱,名字叫莱茵,我的助理。”
说完,他招呼东方欲晓坐下,又介绍道:
“是W先生告诉我的。他告诉我的时候,我听见三声枪响的声音,估计W先生已经光荣了......”
“他可能已经牺牲了。”李博士旁边的一个小个子清秀女生补充道。
三人顷刻之间没有了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