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6章 百兵之王,枪!

她越说越激动,站起身,仿佛手中无形有枪,虚空一划:“天下之大,岂能由一器独挑?当百器争鸣,各展其长!凭什么那玩剑的就能称‘圣’?我练枪的便不能称王?”

她看向谢霖川,眼神灼灼,仿佛找到了知音:“我看你这刀,亦是如此!横刀似剑却更利于劈砍破甲,陌刀如山专克骑兵冲锋,皆是因战场而生,为杀伐而存的霸道之兵!岂是那些轻飘飘的装饰剑所能比拟?”

“什么狗屁剑圣叶知秋!”

她最终哼了一声,语气虽冲,却并非恶意,更像是一种对固有格局的挑战,“若有机会,我燕绫娇定要以手中赤缨枪,一会他那春风秋雨剑!看看究竟是他的剑利,还是我的枪强!

快哉…快哉!哈哈!”

她放声大笑,笑声爽朗豪迈,充满了自信与不羁,仿佛整个江湖都应如此畅快淋漓。

司影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,尴尬地搓着手,心里嘀咕:这位姑奶奶,真是啥都敢说啊…剑圣也敢随便点名挑战…

然而,谢霖川覆面之下,那双空洞的眼睛却似乎微微动了一下。

燕绫娇这番话,竟意外地触动了他心中某些沉寂已久的东西。

剑为君,轻灵诡变,符合江湖客的审美与狱镜司的作风。

而枪与刀,尤其是陌刀,乃是兵中之胆,是陷阵之志,是国之重器。它们不追求花哨,只追求最极致的破坏与守护,生于沙场,死于沙场,纯粹而霸道。

燕绫娇对枪道的坚持与骄傲,让他仿佛看到了另一个自己,另一个在追求兵器本质与杀戮艺术的同行者。这纷乱复杂的江湖,争名逐利者众,能如此纯粹于“器”本身、并敢于向权威发起挑战的,确是一股难得的清流。

他沉默片刻,缓缓开口,声音依旧平淡,却少了几分以往的冰冷:“刀如是,枪亦如是。器无高下,唯心驭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