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便失去了意识。
他…是怎么活下来的?
司影呢?
谢霖川强撑着剧痛,试图在废墟中摸索。
“川…川哥…”
一个极其微弱、气若游丝的声音,从不远处一堆尸体下传来。
谢霖川心中一凛,循声摸索过去,扒开几具影枭门徒的尸体。
只见司影被压在下面,脸色金纸,胸口一道可怕的贯穿伤还在微微渗血,气息微弱到了极点。但他竟然还活着!似乎是在最后混乱中被倒塌的岩石和尸体意外掩埋,侥幸避开了最致命的冲击。
谢霖川沉默地将他拖了出来,检查了一下伤势,极其严重,但或许还有救。
他撕下相对干净的布条,笨拙却异常稳定地给司影进行紧急包扎止血。又从自己几乎成了破布条的怀里,摸出几个同样沾满污血的小瓶,分辨了一下,将其中一瓶药粉尽数倒在司影的伤口上。
做完这一切,他几乎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,瘫坐在司影旁边,背靠着冰冷的岩石。
体内,那股暗红之力在疯狂爆发后,似乎暂时沉寂了下去,但谢霖川能感觉到,它并未消失,而是如同休眠的火山,更深地蛰伏在他的经脉和血液深处,与他几乎融为一体。
一种冰冷的、非人的力量感残留着,同时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空虚和…渴望。
他抬起手,看着自己那布满污血和伤口、却隐隐透着一丝诡异力量感的手指。
他活下来了。
代价是什么?
他自己也不知道。
……
狱镜司府。
厉昆仑看着监部最新送来的、关于影枭门老巢详细勘察结果的密报,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。